“抖什么？”
感受着身下那人抖得和筛子一样，宋清嘉唇角一勾，她放柔了声，面上表情柔和了些。
“我又不做什么……”
她轻轻说着，攥着那人下巴的指尖轻柔松开，留下一道红印，指尖一点点沿着那人轮廓攀上她的耳根。
明娪吞咽了一口，看她这幅不同以往冰冷的面容，笑得这么温柔，整个人不自觉抖得更厉害。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人，轻柔地俯身靠近，仿佛正在同情人低语，温柔款款地，轻轻地。
“我只是让你，好好记住我说的话。”
说罢她的耳根突然被一股力道狠狠一拽，痛感袭来。
“嗷！”
明娪顿时嚎了一声。
那人面上仍是笑得那般温柔，缱绻，只是力道一直不停。
明娪试图护着自己耳朵，却不舍得碰她，只能徒劳无功地伸着手。
“疼，疼就对了，好好长长记性！”
宋清嘉一边笑着一边毫不留情又拧了拧，几乎要把人耳朵转了一圈。
明娪吃痛下扯到小腿伤口，这一下更疼了，她眼底泛出泪花，双眼湿漉漉地看着宋清嘉，吸了吸鼻子，软着声，可怜巴巴地。
“我知道错了，真的很疼……”
眼神对视间，宋清嘉好像看到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正湿漉漉，委屈巴巴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
她指尖顿了顿，目光一闪，低了低眼躲开视线。
却是见到两人现在这亲密的举动……方才一时情急，自己正跨坐在对方大腿上。
耳根边止不住地蔓延上一层热意。
她若无其事地伸出双手推了那人一把，顺着反弹的力道起身，冷冷甩了句：“随便你，我才不管……”
才撑起半截身子，腰间猛地一紧，一只手揽了上来用力一压打断了她的话。
那人竟不知死活地把她又压了回去。
她气还没消呢！
“你是不是活得不……”
她蹙眉，怒气冲冲转身，用力攥住那人衣领低头，却是撞进那双如雨后初霁的晴空一般，澄澈明亮的双眼。
干净得不染纤尘。
就这么亮晶晶地看着她，弯成一对月牙。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
心里那不知何时升腾而起的怒火悄然熄灭。
她睫羽不自觉颤了颤，低了下眉，偏过头去若无其事说了句：“还你人情而已。”
手下意识地松了松，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人领口褶皱，抚平。
宋清嘉指尖一顿，猛地缩回手。
她低着头，感受到耳边热意似有蔓延开的趋势，冷着声开口：“还不放开我？”
明娪看她侧脸蔓开的红霞，努力强压着嘴角，在那人羞恼看过来时压了下心绪，直接蹬鼻子上脸，乘胜追击！
“我不！我就不放！”
她嘟囔着，手不由搂得更紧，鼻尖下意识地动了动，深吸了几口那人身上这股冷郁的玫瑰香。
当反应过来时，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宋清嘉……她好香啊。
软软的……腰又细，就这么坐在她怀里……
她眼神不自觉迷离，看着那人高抬起了手，一个激灵，忙伸着手捂上去，与人五指紧扣，吞咽了下：“有话，有话好好说。家……咳，暴力不可取，不可取。”
宋清嘉被攥紧了手，脸都要烧红了，又气又羞。
“你，你还不放手！”
说罢就要抬起另外一只手。
明娪干脆眼睛一闭，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把耳朵凑了上去。
“你揪！你揪！反正我死也不会撒手。抱一抱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我这么疼！你还不安慰我，你还凶我！”
她直接身体靠了上去，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拢得紧紧的。
下巴搁在对方颈侧，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自发地又深吸了几口。
体内的疲惫，那些后怕，不舍……似乎一下从整个身体涌了上来，反刍。
宋清嘉身体猛地一颤，高抬的手几乎就要落下。
却听见耳边再次响起那人声音，只是……没有往日那般温润，充满活力。
而是带着一种颓和丧气。
那人在她耳边叹了一声，开口：“宋清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她不自觉停下挣扎，轻轻应了一声。
“从前，有一个小孩，她爸妈一年到头都不在家，将她一个人丢在孤零零的别墅里，每天陪伴的只有管家阿姨。”
“后来，别墅对面空置的那两间屋子搬来两户人家，来了两个小女孩。”
“巧的是，她们年龄都差不多大。其中一个小女孩她很活泼，见到小孩的第一眼就黏上来同她交朋友。”
“渐渐的，小孩也不再孤单了，她时不时会去对门串门，疯玩。再也不会巴巴守着电话机前等爸爸妈妈来电。”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她们慢慢长大，七八岁那年，她们相约去广场玩。”
“其中一个小女孩贪嘴，非要拉着小孩去买冰激凌，人群拥挤，不一会的功夫，她们两人便和大人走散……等到另一个小孩带着大人着急寻找时，只在警察局看到一个小女孩哭泣的身影。”
“而那个走散的小孩……”
说到这里，明娪停顿了一下。
宋清嘉低垂着眉眼，看着靠在她肩上的人，学着对方以往的动作，轻拍了拍，安抚着她。
柔声问了句：“然后呢？”
明娪从回忆中清醒，漫无焦距的眼神一动，找回了焦点。
感受着身后轻柔抚摸的力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跳慢慢平缓。
“她被一个自称她叔叔的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拿出她父母和自己还有其他亲人，她未曾谋面过的爷爷奶奶一家合照，小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卸下防心。”
“那天，雨下得很大，她被抛在山林里，跌跌撞撞走了很久，很久，她试图找到回去的路。然而只是一个脚底打滑，她便从山坡上滑下来，脑袋撞上石头，不省人事。”
宋清嘉心下一紧，忍不住加深这个怀抱。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第二个妈妈……疯妈妈。疯妈妈把她捡回家照顾，告诉失忆的小孩，自己是她的妈妈。小孩信了，就这么又过了段时间，直到一次偶然从村民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她震惊了很久。”
“所有人都说疯妈妈的孩子，早在刚出生时就被她婆婆一家丢进山林里。只因为孩子是个女孩，而那天后，疯妈妈就疯了，她的婆家抛弃了她，她的娘家无奈只能收留她回家，为了防止她发狂伤害别人，便将她单独栓在一栋小破屋里。”
“疯妈妈一直疯疯癫癫的，每天吃完饭就在屋里，哭嚎着。直到那个雨夜，仿佛是命运牵连般，栓着她的铁链那块木头松了，她跑去山林里捡回了小孩。这天，她的神智骤然清醒，仿佛回归正常。”
“那件事后，家里人很高兴，决定给她再相一门亲事，而那个孩子，他们决定送给村里其他人，就看谁家缺个童养媳。疯妈妈一开始并不知情，直到一天她割完猪草回家后，发现小孩不见了。她一下就疯了，拿着一把砍刀，挨家挨户地踢门找人，最后终于一家人里找回孩子。”
“直到这个时候，村里人才回想起，面前这个女人是一个疯女人。此后，疯妈妈带着孩子回了自己之前居住的小屋，并拒绝任何人探视。她的理智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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