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吃就不吃,烤串怎么你了,不要拉踩我们亲爱的烤串啊……你不吃我吃。
周小洁举起手中烤翅放到自己的嘴边,默默无言地咬了一口。
就这一口,她吃得鼓起腮帮,亮了眼睛。
霍普却反应极大地叫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周小洁百思不得其解地歪歪头,她是真的搞不懂区长是怎么想的,这人反复强调他的高贵身份,提起他以前吃的山珍海味,不就是看不上她手里的串儿不乐意吃吗?
刚出炉的耶,正香着呢。霍普看不上,她可不紧着快快动嘴……等会凉了,就没那么美味了。
“我说了我不吃吗?!”霍普气道,“该死的贱民,你下流无耻、鼠目寸光,痴心妄想、忘恩负义——”
周小洁勉强从他的言语中辨别出这人的真实意图,终于是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您想吃啊?”
“他想吃也没用。”
她转头,李希平正冷酷睨她,看起来,他再也不愿为该死的压榨员工的前老板效力,而如果周小洁胆敢开口为区长求情,那么他会连同周小洁的撸串权利也一起剥夺。
“过来,”他拿着三串油滋滋的烤鱼片,淡淡地喊周小洁,“别管区长了,不吃饭会饿死的是你,不是他。”
“哦……”周小洁下意识迈出半步。
“你以为我就想吃了吗?”霍普平满眼嫌弃厌恶地瞪视李希平道,“用上不得台面的变异动物肉制成的食物,由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澡的人掌勺,呵呵,肯定又脏又臭,不知道沾满了多少致命的病毒和细菌。”
这两人打着机锋,你一言他一句的,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周小洁却无故躺枪,她愣在原地,恍然察觉一件事——
对哦,她好几天没洗过澡了啊!
捏起衣领嗅嗅,好吧确实有点发酸……不过想想也挺正常……在监狱里关了一周,又在车上颠了四五天。
车上空间狭窄空气流通不畅,几天下来,她的鼻子已经对味道产生耐受,竟没发现自己正在悄悄发臭,现在一闻,产生实感,一时之间,站立难安。
霍普见她的反应,便像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似的得意起来,声音里的嫌恶更盛:“现在意识到了?呵呵,你们这些贱民,自己发烂发臭也就算了,却还要绑架本区长,让高贵的我与你们一同堕落!”
他的目光在自己起了褶皱的西装和因扣子崩了而大敞的领口上扫过,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我受不了了!我要洗澡!我要去顶级酒店!我要享受按摩,我要用红酒佐四十度的汤浴!”
啊哦。
这货在说什么。
周小洁倾听,周小洁呆滞。
这话区长敢说她都不敢听,要知道李希平和她这些天风餐露宿的可不是充满激情地探索大自然,而是两个逃犯带着人质在狼狈逃窜。
李希平给她看过,他的大头照已经被挂上十二区警署内部的通缉系统,照片上李希平冷静平静淡淡定定地注视着镜头,看起来稍微比现在年轻一点,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没有那么重……应该是他刚入职那年拍的证件照。
周小洁没在通缉系统上面找到自己,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警署派出的警员正像许多条狂放的野狗一样追在她们的屁股后撕咬。
她默默无言,扭头看看李希平,后者冷峻的脸上满是淡淡的不屑之意,将串着烤鱼肉的木棍塞进她的掌心后,她听见李希平十分平静地评价区长道,“狺狺狂吠。”
“嘤嘤……嘤嘤什么?”霍普狐疑地盯着她们,“我告诉你们,对本区长撒娇卖痴是没有用的——我告诉你们,再不让本区长恢复应有的洁净体面,我就——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咬舌自尽!
“……?”
周小洁眨眨眼。她严重怀疑这人起先是想用其他的东西来威胁她们,比如工资,比如前程,再比如区长那亲爱的雷诺兹舅舅和身为公爵的父亲。
不过大概最后霍普反应过来了:周小洁是黑户,李希平是在逃的逃犯,她们俩堪称是新世界的雌雄双盗,带被“盗”的人质霍普正上演着公路惊魂。无论是她们中的哪一位都没有任何工资前程而言——前途一片死死刑刑。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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