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对小姐做什么!”
“放肆!我们小姐是三爷的嫡亲女儿,你们怎么敢!放开我,放开我!”
瓷器的碎裂声混合着丫鬟的哭喊叫骂声一股脑塞进沈自清的耳朵里,她难受地皱紧眉头,强撑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灰衣老嬷正一手掐着自己的嘴,一手拿着药碗正要强行灌进去。
也是没想到临到头时她会醒,老嬷脸上一怔,紧接着眼神一狠,“九小姐莫怪老奴,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托生到她的肚子里!”
九小姐?
谁?她吗?
没等她想明白,那只蒲扇大的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颌骨,力道大道恨不得直接捏碎!
沈自清结结实实的一愣,倒不是因为别的,纯属是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人敢胆子大到直接捏着她的脖子给她灌药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是这么个道理啊。
这么想着,她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这幅表情落在老嬷眼里就是不情愿的模样,心中忍不住讪笑。
情不情愿也是能由她选的?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老嬷横眉倒竖,强行捏开她的嘴,滚烫腥臭的汤药眼看就要强行灌入口里,下一秒,只见刚刚还被人强压着毫无反手之力的少女猛地抬手一掀,药碗摔碎在地。滚烫的药汁泼溅到老嬷的脸上身上,烫得她当即推开手里的人,下意识想要扑棱掉身上的热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姐。”被强压跪在地上的少女也被这突来的一切镇住,清秀的脸上满是呆滞。
但这还没有结束,只见刚刚还病恹恹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了的人,一把捞起地上的碎片,捏住老嬷的肩膀用力一转,脚往膝盖上狠狠一踢,砰的一声,老嬷重重跪在了地上!
一直看着婢女的嬷嬷见状不好,刚想叫人,沈自清脚尖一踢,一片锋利的刀片利箭般狠狠嵌进她的喉咙里,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额——”她还想说话,断裂的喉管却已经绝了她说话的可能,她双目圆瞪,缓缓倒在了地上。
灰衣嬷嬷只觉面上一片滚烫,她愣愣地摸了一把,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再也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叫,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喉咙上冰凉的触感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喉咙。
“闭嘴。”
少女身形瘦弱,黑发乌云般披在身后,皮肤苍白,鬼魅般站在她的身后,指尖的碎片稳稳的卡在她的皮肤上,冰得她经不住想要战栗。
漆黑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正注视着她,声音平静又冷漠。
“再多说一个字,她就是你的下场。”
嬷嬷嘴唇颤抖,刚想说什么,下一秒,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趁着婢女绑人的功夫,沈自清微微喘着气,缓了口气才坐下来,看着羸弱清瘦的腕骨,简直哭笑不得。
先天不足,后天乏力,看样子就算没有这群婆子,也难以活过双十之数。
所以她一个作古多年的人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一具身体里?
是夺舍?
不对。沈自清很快否决了这个答案。
人死后魂魄不入地府的话确实会在日复一日的徘徊中渐渐迷失,因为求生的本能会寻找替身或者强行夺舍,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不是看不起那群人,实在是以他们恨自己的程度,她上一秒刚咽气下一秒就得灭魂钉镇灵咒……凡是能让她神魂俱散的东西都会一股脑用在她身上,她根本等不到迷失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平日里天天叫嚣着穷、没钱的家伙在这件事上是绝对舍得花钱的。真金白银投进去,眼都不眨一下。
“小姐,人绑好了。”婢女的声音唤回了她跑偏的思绪,她抬眼,仔仔细细观察起了这个一睁眼就被强压在地上却还在反抗的“忠仆”。
婢女年岁不大,长相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讨喜的很,只可惜如今左脸高高红肿,破坏了这份百合般的清丽。
此刻正恭敬地低着头,看都不看看自己这个主子,显然是对刚刚的事还心存害怕。
“叫我的名字。”沈自清突然道。
名字是最短的咒,也是肉身的钥匙。
她需要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
“啊?”婢女没反应过来。
沈自清又耐心重复了一遍:“我说,叫我的名字。”
婢女低下头,不敢说话。
也是,哪有奴才喊主子大名的道理,如若换在别人家,发卖出去都算好的。
沈自清直直盯着她:“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否则……”
这话显然吓到了对方,婢女忙不列喊道:“裴年!”
她声音又弱了下去,喃喃道:“裴年。裴家九小姐,裴年。”
从她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段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钻进沈自清的识海里,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第一次完美清晰勾勒出来。
好消息,她确实重生了。
坏消息,是借尸还魂。
更坏的消息,借尸还魂的这具身体是她十多年前亲手抄办的世家大族之一
——河东裴氏家的九小姐,裴年。
与沈自清不同,裴年是个实打实的小可怜。
出生的时候家族早已落败,昔日恩爱如初的父母总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裴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4岁那年,裴家举家翻案,长辈们成了朝廷新贵,昔日田间追鹅的裴家老九成了大周朝顶级世家琅琊裴氏的齐小姐,裴年。
也是从此刻起,她的痛苦开始了。
原来父母虽然多有争吵但也算是恩爱,父亲也会心疼母亲劳累特意去镇上给母亲买喜欢吃的糖水,回京后父亲好似变了个人一般,不仅再没见过母亲,甚至身边有了别的漂亮姐姐。母亲哭过闹过,换来的是父亲的冷言相对。
直到小妾怀了身孕成了姨娘,母亲端坐在那张漂亮的红木椅上,像是寺庙内没有感情的菩萨,接过那杯妾室茶,喝了下去。
小小的裴年躲在厚厚的帘子后,偷窥着这一切。
母亲是想要好好活下去送裴年出嫁的,可惜天不遂人愿,那年冬天她生了好大的一场病,来年春天,好好的人只剩下副骨头架子。
这是裴年对母亲最后的印象。
再后来就是新妇进门,第二年便生了对漂亮的龙凤胎,自此之后裴府三爷膝下有儿有女,无论嫡庶,裴年这个没有强大外租的短命鬼自然就成了人人可以欺负地对象,下人短她吃喝,同父异母的弟妹拿她当狗。
裴年也不服输过,无论是父亲还是祖母那里她去告过状,可是第二天惩罚依旧,甚至更加严重,这一次就是因为被姨娘生的弟弟推进了荷花池,等救上来的时候只剩下半口气,如果没有沈自清,这最后的半口气都没了。
借尸还魂与夺舍不同,夺舍是吞噬身体的原主人强行将这具身体占为己有,此举有伤天和,所以被视为邪修之法。借尸还魂是逝去者强大的执念会吸引附近的游魂前来,帮助她了却执念,作为回报,她会将身体献予游魂。
沈自清虽然不喜欢一锤子买卖,但如今她已占了人姑娘的身体,再说这些也未免有些沽名钓誉、自视清高。
所以裴年,你究竟想要什么?
是想要单纯惩治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又或者是想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杀了那些欺辱她的弟妹?
又或者是……灭门?
沈自清倒是无所谓,抄家灭族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