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真的，特值。
值到她死前最后一秒，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原来人猝死的时候，真的会看见走马灯。
走马灯里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就是工位。那个她趴了347天的工位。
桌上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电脑屏幕上微信对话框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好的，马上改。」
发送时间：23:47。
她记得那天是周日。也记得那天是她连续加班的第347天。更记得那天晚上，整个办公室就剩她一个人，空调外机嗡嗡响，像在给她念悼词。
然后眼前一黑。
没了。
沈眠想：挺好，至少不用改那版方案了。
她是在一片刺眼的白光里醒来的。
不对——不是白光。是天花板。白的。陌生的。以及一张凑到她脸跟前、瞪得跟铜铃似的……什么玩意儿？
“宿、宿主！您终于醒了！”那玩意儿发出机械音，激动得直颤，“我是您的剧情维护系统，您可以叫我催催！欢迎绑定——”
沈眠盯着它看了三秒。
一个飘在半空的……光球。长得跟Siri似的，但比Siri圆。
她没说话。
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眼。
催催：“？？？”
催催：“宿主？您听到了吗宿主？您现在是穿书状态！您当前角色为《霸总的白月光》恶毒女配沈眠！按照原剧情您应该——”
“说完了？”沈眠没睁眼。
催催愣住：“说、说完了……”
“说完我睡了。”
催催：“……………………”
【剧情偏离警告！剧情偏离警告！偏离度+5%！】
催催急得在她脑袋边上转圈：“宿主您不能睡啊！您现在得去陷害女主！原剧情里您今天要在宴会上泼女主红酒然后栽赃给她！男主会因此对您产生厌恶！这是推动剧情的关键节点！”
沈眠的呼吸逐渐均匀。
催催：“……宿主？”
沈眠：“呼呼呼呼呼呼”
催催崩溃了。
它从业三百年，带过十七个宿主，有兢兢业业走剧情的，有想方设法改剧情的，有跟男主谈恋爱的，有跟女主百合的——但从来没见过一上来就睡觉的！！！
这什么路数？？？
【剧情偏离度+10%】
催催看着监控里呼呼大睡的人，陷入沉思。
然后它听见沈眠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吵死了……跟产品经理似的……”
催催：？？？谁是产品经理？？？
沈眠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催催已经蔫了，飘在墙角自闭。
沈眠坐起来，揉揉眼睛，环顾四周。
房间不错。比她的出租屋大。有窗户。窗外有阳光。床软得她想在上头躺到天荒地老。
“这穿书……待遇还行。”她点评。
催催立刻来劲了，飘过来：“宿主您终于清醒了！现在您需要——”
“有饭吗？”
催催噎住。
沈眠：“饿了。”
催催：“……有、有食堂……”
沈眠下床，穿鞋，往外走。
催催跟在后面，努力抢救剧情：“宿主，您听我说完——您现在去食堂，按原剧情会遇见女主姜糖！她正在被炮灰欺负，您应该假装帮她然后趁机陷害她——”
沈眠脚步不停。
催催：“您听到了吗？”
沈眠：“听到了。”
催催：“那您……”
沈眠：“关我屁事。”
催催：【剧情偏离度+15%】
食堂人挺多。
沈眠端着餐盘扫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
刚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姜糖？就你也配坐这儿？这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你什么身份啊？”
沈眠低头吃饭。
催催急了：“宿主！那边！女主被欺负了！您该过去了！”
沈眠夹了口菜。
催催：“现在去正好！按原剧情您应该——”
“催催。”沈眠咽下嘴里的饭，终于开口。
催催激动：“宿主您终于决定——”
“你吃饭的时候，”沈眠看它一眼，“喜欢有人在你耳边嗡嗡嗡吗？”
催催闭嘴了。
但它的嘴闭了，那边的嘴没闭。
“哟，还哭？哭给谁看啊？装可怜是不是？”
“就是，这种人就该让全校都知道她什么德行！”
沈眠继续吃饭。
她余光瞥见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孩——瘦瘦小小的，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手里的餐盘被推得歪七扭八，里面的汤快洒了。
催催憋不住了，小声bb：“宿主，您真的不管啊？按原剧情您这会儿应该上去假惺惺帮她，然后转头就造谣她勾引男——”
“吵。”
一个字，催催又闭麦了。
沈眠放下筷子。
她没站起来。没走过去。没帮腔。
她就坐在那儿，看着那几个欺负人的炮灰，说了一句话——
“喂。”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边的人回头。
为首的那个女生皱眉看过来：“你谁啊？”
沈眠指了指自己餐盘，又指了指她们，面无表情：“你们吵到我吃饭了。”
全场静了一秒。
催催：【剧情偏离度+20%】
那几个炮灰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说话。为首的女生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劝你少管闲——”
“我不知道你是谁，”沈眠打断她，“我也不想知道。但你们在那儿嚷嚷，我这儿听得一清二楚。食堂这么大，不能换个地方嚷嚷？”
女生脸色变了：“你——”
“还有，”沈眠看了一眼姜糖餐盘里快洒出来的汤，“她饭快凉了。你们不吃饭，别人还要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平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但就是这种平，让那几个炮灰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为首的女生噎了好几秒，最后憋出一句：“……你等着！”
然后带着人走了。
催催看傻了。
姜糖也看傻了。
她站在原地，端着餐盘，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眠已经重新拿起筷子。
姜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谢、谢谢你……”
沈眠抬头看她。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这就是女主？
沈眠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端起餐盘，站起来，往外走。
姜糖愣住：“你……”
沈眠头也不回：“走了。”
姜糖追了一步：“可是……”
沈眠停住，回头。
她看着姜糖，说了一句话——
“哭有用吗？”
姜糖呆住。
沈眠：“哭完饭凉了，汤洒了，你饿着肚子回去，该难受的还是你。有用？”
姜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眠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这身体原主的手机，也不知道密码，但她刚才试了试，面部识别能用。
“你微信多少？”
姜糖愣愣地报了。
几秒后，姜糖手机响了。
【沈眠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姜糖抬头。
沈眠已经走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