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维斯洛就下起了雨。
雪莱叹叹气,说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你们华佬的文化有时候还蛮博大精深的,这下不用处理身上的血迹了。
两个身上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孩子沿着铁路走来身边没有大人,一搜身还带着财物枪支,怎么看怎么都可疑,很可能立马就监狱雅座一位。
所以雪莱打算把身上的衣服什么的丢掉,给他们营造出可怜的假象来——看来没必要了,在黑夜里冒着大雨可怜兮兮地十里路程已经很命苦。
徐塔塔心神不宁,大概是之前她经历的血淋淋的场景都是在梦里,醒来后就能忘掉,但眼下是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感到安全后她开始应激了。
雪莱为了安抚她,一直在和她说话。
他说哎呀,这条铁路能建成,你们华佬功不可没哦,大家都说是爱尔兰人的功劳,但我知道你们祖先真的很勤劳,几乎每一根枕木下都躺着你们的尸骨,马匪们真不要脸,为了一点钱炸开铁路。
他又说,加里敦州有华佬聚居地的,还叫什么唐人街,徐塔塔你要是感兴趣,到时候我们去那儿看看——虽然你现在长得和他们也有点变化。
不知道维斯洛那群种族主义者会不会把我们都拷起来,万一长相不过关。他有些苦恼。
徐塔塔在他背上抖得太明显了,又问:“你很冷吗?”
“嗯。”
“我很快就能走到维斯洛镇。”
“嗯。”
“嗳…说说吧,为什么抖成这样?”
“害怕。”
雪莱低低地笑了两声:“因为打死人了?”
徐塔塔点点头,心中不安,正是因为在一时的愤怒下打死了人,虽说之前也…但是并不是她下的手,她没有亲自开枪。
但现在不一样。
“你做得很好,徐塔塔,你不打死他,我们两个现在就已经躺在草地上等着被人收尸,这个天气还行,被发现的时候还没臭掉。”
“马匪们个个手上沾着血,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你除掉他们,是在做好事。那个路易斯——还记得他么?”他皱了皱眉,“想过上他们那样好的生活,马匪怎么能不杀人呢?”
“况且就算是议员——那样的名流,手底下也有人命哦,这种事太多了,根本不用为他们伤心。”
徐塔塔还是在抖。
雪莱把她放下来,挂在胸口前照明灯让他看清了她的脸,雨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幸好戴着帽子,不至于全部淋湿。
徐塔塔真是吓坏了,还算可爱的脸上黏着湿漉漉的头发,表情不安,看着真是乱糟糟的。
小少年的手爬上她的脸颊,胡乱揉了揉。
他凑近她,“徐塔塔,想想吧,如果刚才我真的被打死了——你的心情会更好吗?”
徐塔塔摇头。
“那不就好了,我们这是师出有名。”雪莱苦恼:“怎么会害怕成这个样子?还是太胆小。”
徐塔塔还是咬着嘴唇,视线转移的模样。
他端详她许久,侧头在她脸上大大方方地亲了一下,说:“这样会好点吗?”
徐塔塔表情果然变了。
她捂着脸,一脸惊愕地盯着他,脸上总是有了点血色:“为、为什么又这样?”
“换个心情吧,徐塔塔。”雪莱倒是无所谓,“振作点,我们还要赶路呢。”
短暂地整理好心情后,他们继续出发。
铁路沿线的小镇维洛斯是个几乎是白人聚集地,当地人很排外,甚至不让有色人种过夜,还有警员巡逻。
淋着雨的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维斯洛小镇,很快被巡逻的警员发现并且抓住问话。
“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警员铁面无私,瞧着两人觉得可疑。
“警官先生,我和妹妹原想乘坐20世纪特快列车去往加里敦州探望外公,但是在十英里外的山谷遇见了马匪,我们和其他人跳窗逃走,沿着铁路走到的这儿。”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警员大吃一惊:“不可能,如果遇袭,消息会同步给我们。”
“真的,警官先生。”雪莱不时流泪,一副受到惊吓的毛头孩子的模样,他指了指徐塔塔:“给我妹妹都吓坏了。你们不信,可以派人到那儿去看看。”
“还有,警官先生,可以给我们一些热水么?”
警员瞧他是正宗漂亮的白人孩子,但是他那个妹妹…总之不太像,他把两人带到了警署,让同事给他们拿毛巾喝点热水,并且去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徐塔塔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从皮箱里拿了新的衣服换上,雪莱围着她一阵夸赞,夸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被很好的安抚之后,徐塔塔心情好了很多,他们两个坐在警署的候审室里,一起等待释放。
“冬日的雨好讨厌…今天晚上看来是走不了了,不知道旅馆可会做我们两个的生意?”雪莱捧着脸,看这雨颇为不满。
“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
“不知道?亲爱的警官先生什么时候释放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走…你在看什么?”
雪莱注意到徐塔塔的目光似乎是被什么吸引,顺着看过去,警署对面是一家餐馆。
“你饿了?”
徐塔塔摇摇头,又点头,她吃过晚饭了的,但是因为受到生死威胁又被雨那么一浇,就是想到吃点什么东西。
“那我们过去吃饭。”
警员说不行,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雪莱叹叹气,给徐塔塔说了一则“我的议员叔叔”的笑话,向警员申请致电,之后两人拿着伞安然无恙地走出了警署,走到马路对面,买了份三明治——白人餐馆里就只卖这么寡淡的食物。
餐馆靠窗的位置边上,雪莱一口一口地将食物喂给徐塔塔,两人看着绵绵没有尽头的夜雨聊天。
老板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大妈,临近打烊,一边忙碌一边和他们说话,夸赞他们两个长得好可爱怎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父母在哪里,哎呀这一幕真是温馨啊。
雪莱一顿奉承回答,徐塔塔又获得德州肉肠的投喂。
慢慢吃完饭后,两个人又该担心在哪里过夜的问题——旅馆老板可不做小孩生意,没有监护人不能给他们开房间。
“那么我们只要一间房间,出两倍价格呢?”
扒在柜台的雪莱睁着无辜的眼,他拉着徐塔塔,眼底似乎还有泪花:“我妹妹淋了雨,需要洗澡和好好休息,叔叔,我就这一个妹妹了,我的大姐姐是因为淋了雨引发了热病去世的。”
徐塔塔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配合着咳嗽,也学着把手放在柜台上,一双眼睛闪闪。
“我们一早就走,绝对不会拖到警官大人来查房的。”雪莱很真挚地将钱压在柜台上,“拜托了。”
这么漂亮的孩子说着软话,给的钱还多,旅馆老板向外张望一番,拿了把钥匙给他们,把钱拿走:“一早就走,别叫我把你们拖下来。”
两人拿着行李上楼,对着钥匙上的房号走到相对应的房间前。
“总害怕推开门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雪莱拧开把手之前,忍不住祈祷。
还行,是很标准的一间旅馆房间,二十个平方,空气里带着一点腥气,只有一张床。
徐塔塔头一次住旅馆,但看起来似乎也是第一次住旅馆的雪莱不可避免的皱着眉头,一副凑合吧命好苦的神色。
“我的小妹妹,洗漱后睡觉吧。”
雪莱将大衣和围巾帽子一并甩到旧沙发上,还有身上的枪支弹药,环视四周,说:“我不想睡沙发和地板,看来今天咱们得睡一个地方,如果你不愿意——唔,我想也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你打地铺。”
他又伸手解开扎着的头发,让湿漉漉的长发披散,想必也受不了自己身上发酵的气味,“你先洗澡,快洗。”
旅馆有提供热水,还有一个小一些的浴桶,徐塔塔把自己洗干净后忍不住又泡了一会,用干毛巾搭在脑袋上出去了。
换洗的衣服里有双层棉布的睡裙和保暖的衬裤,还有一个可爱的睡帽。
两人洗好澡后,坐在床上相互给对方擦干头发。
徐塔塔先洗好澡的,她的头发半干,所以优先给雪莱擦头发,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光明正大地玩弄他的头发。
雪莱的长发披散下来很漂亮,带着一点卷,又长又厚,披散着头发时跟女孩没有分别,问他怎么打理的,他说不知道,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就这样。
徐塔塔就隔着毛巾挠他脑袋。
洗完澡的雪莱皮肤微微发红,头发卷曲垂下来拥着黏着他的脸,被这么一挠,轻蹙着眉尖,看起来活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啊…对不起。”徐塔塔松开他,“弄痛你了吗?”
“没有。”
雪莱拨弄了下头发,“不太好干,得再换一条毛巾。”
两人披散着半干的头发,在床上学习。
徐塔塔艰难地将新的单词背了三十来个,就没办法再背下去。
“怎么了?”严肃的老师瞥一眼她:“还需要歇一会么?”
“没有心情。”
徐塔塔揉揉鼻子,为了洗掉身上瘆人的腥味,她用旅馆提供的香皂给自己搓了半天,但味道好难闻。
她觉得自己现在闻起来有点像一堆干草,雪莱就一直香香的,洗过澡后带点潮湿闻起来更像一朵玫瑰花,让人有点想亲近,更何况两人现在是躺在一张床上。
而且穿着睡衣的披散着头发的雪莱让她根本不敢直视,她稍微低头能看见他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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