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术发现这几次都是自己主动来找玉枕梦。而她在自己的人生规划里,是一直踌躇不定的。
李白术嘴里说着一些煽情的话,其实表面根本就没有动容过。这样反正就是跟在上刑一样,需要例行询问的几句。毕竟依照他的这个性格,肯定也不会对其他人有过任何能够动摇自己内心的可能……一分都没有。
“如果这是命定的缘分,那我也不想反抗。”
玉枕梦忽然就开了口,她这时候反倒还期待家人能够给她传递信息……这都是随便动一动脑筋都能知道的事情。
李白术不相信玉枕梦真的能够把事情做的这样的绝,毕竟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蛇蝎心肠。
玉枕梦对自己的人,大可不必还要这样认为,自己还是身在水深火热的处境。她真年纪不大,仿佛有一些也是为了自保,然后自己的心机也体现的很幼稚。
“白术,我们之前都住在驿站这么近,你肯定也收到我给你送的那支箭了吧。”
李白术知道他们这样不过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玉枕梦是自己的野心在昭然若揭,同时,她内心深处还是保留了几分纯真。
这丑话说着,极可能就是她无知。他们主要是表示出了想相互取暖的两颗心。这在以前是这样,但是以后可不好说。
关键是这个天下有太多人都想找个伴,面前的人未必就是最好的和最合适的。虽然事情做到位了,但是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也只能是草草的收场。
“有孔雀翎的那一只吗?很别出心裁了,作为一件宝贵的礼物……你做的很好。其实我曾经也收到过你的那些信。我也没想到,我们能等到有冰释前嫌的这一天。”
玉枕梦才听到外面动静,李白术立马给她带上镣铐。其实他的意思不止表面上这样简单,他虽然已经充当了狱卒的身份,但是他最后还是会当犯人进来。
在这个残酷血腥的世界里,犯个罪比跟他喝个水还要简单。真正让人惧怕的人,便是如此。李白术变态的让人毛骨悚然。
李白术只用了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跟玉枕梦说。近距离久了,玉枕梦仿佛感到身上也沾染了他那高山雪松上的冷香。再听他这样温柔到极致,就变得有些淡然的询问,恍如隔日了。
“戴上去紧不紧?”
“不,一点都不。我现在说这些,应该也是为时已晚吧。有诛神观的人在中间横加阻拦,那么我永远都不会有熬到春天的开始。这场冤案,我无处可再申。”玉枕梦真的看不出他到底里面透着几分真意。要是这样读不懂他,那还真是对了。
然而,在做冤死鬼之前,玉枕梦也不想饱餐一顿。她没有什么愿望了,越是在低谷的时候,越是要靠自己心底那一份信念去坚持。
玉枕梦认为自己又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人,所以少她一个,也没有人会纪念她吧。
李白术可以全当这次是过来笑话她的。在玉枕梦眼里,他的目的和动机都不纯。她完全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很无条件的付出,对她好。
虽然他们已经认识相当久了。玉枕梦最后话锋一转,其实她最近除了吃吃喝喝,躺躺玩玩,没有做别的任何事情。
玉枕梦也不想被牵扯进复杂的漩涡里,永远不想再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滋味。她的推测这些都是很有道理的。在她没有流浪之前,也不会发觉是人心险恶,比如她的周围,就是有很多群狼环伺效应。
“毕竟我之前在顾睿扬身边,知道诛神观其中不乏有人想斩草除根。”
李白术发现不只是玉枕梦一个人不想让这件事情翻篇,他重新提起来也不怕让她伤心。自从她敢背叛他那一刻,他就已经吸取了教训。
李白术是以旁观者的态度,冰冷地说出这一句话。他也再也不会被玉枕梦表面的柔弱骗了过去。一提到有关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段,他就知道她眼里、心里,就只有她自己。
李白术最后用了几分力道把玉枕梦推了进去。哪怕是她现在披头散发,最重要的是,她连人权自由都没有了。
玉枕梦也不想再臭美。李白术既然见过她最丑的样子,应该就不会再做每个决定时,都还会偏向她那一方去考虑吧。
“关于你家的事,已经冷寂了很久。”
“再提起来,原来都是已经是伤心事了。”玉枕梦肯为吴语香找理由,去为吴语香把自己被压抑已久的心思,全都是宣于人前了。
她的家人生死不明,而他又沦为了阶下囚。这样的人生、命运,可真是令人可笑又可叹。
玉枕梦后来这样为自己找补,恐怕也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去支持她做起事来。她之前也是想了太久,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做那些正经的事。不过就是弹琴作画的风雅之事,她本来不该有烦恼的。
她最后再提起吴语香,也同样是对自己的选择盲目的那次、做了个认同,“我和吴语香的确不睦已久,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师父,我也不会多次当面顶撞她。只是她有些时候,做的真的很过分。”
李白术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他眼里再也没有以往映照出到她的悲惨境遇,是所有的怜惜,都被她给作没了。
玉枕梦想让他给自己成长的时间,但是她又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相信她的筹码。或许想到这里,她才发现,原来她跟所有人的关系之间,不过就是靠着一些外物,所做的重要维系。
“已经到这番田地了?那你根本不需要去忍。”
玉枕梦还记得那一次快要下雨的时候,她和吴语香在外面的土地上练习。她虽然按照吴语香要求来做了,但真正实行的时候,还是没有达到吴语香想要的那个样子。
所以玉枕梦就被迫代替那人,被吴语香一直从泥潭上摔来摔去。她想李白术应该能够和她都是深有所感。
他杀的人累积起来,跟做刽子手没区别。玉枕梦一想到她最后被判的是死刑,就想趁现在的每一个时辰,都还要尽力呼吸、感受着那一抹阳光洒落在她身上。
她是有多么的不想死啊。或许她是个俗人,而不是别人眼看她的面貌、而构想出来她是一个遗世独立的妙人。
“每当吴语香教我射箭的时候,就会拿活人当靶子。我当初每一次总是下意识的会把箭射偏了一些,这好比他人一命归西了强。我这才知道,原来要杀一个无辜的人,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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