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澜澜 蒲露之

26. 甜津津 10

小说:

澜澜

作者:

蒲露之

分类:

古典言情

“郎君?”

男人见眼前的少年愣了半天没有反应,疑惑地问道。

明雪澜方回过神来,目光从那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上抽离,转向眼前微弓着腰的男人,却也只是静默地看着他,并不接话。

男人眉间闪过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指着背后的辛家又问了一遍:“郎君可知道这户人家去哪儿了?”

明雪澜这才温和地笑道:“不清楚。”说完就抱着书转身走开,转身的那一瞬间笑容便消失殆尽。

“诶?什么嘛......”男人立马挺直了腰背,一边看着明雪澜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一边向马车走去。

“老爷,”男人弯下腰为难道,“这可怎么办?”

马车厚实的挡风帘这才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只修长的手和方正硬朗的下巴。少年的嗓音沉稳:“良叔,再去巷子里其他人家问问罢,我与父亲就在此处等候。”

“是,少爷。”管家良叔回道。

马车帘子又被轻轻放下,钟嘉珩收回手。就算是在自家私密的马车内,他的身子也坐得极为板正,面对坐在马车正位的父亲微微敛首,恭敬地道:“父亲不要着急,临近年关,想必姑父带着澜儿妹妹和拂游哥去拜访亲邻了,这才不在家中。”

钟正渊眉间露出一丝不悦:“珩儿,为父已说过许多次,不许称呼那孩子为哥哥。”

“是,父亲。”钟嘉珩道。他知道父亲一向不喜欢拂游哥,认定拂游哥是姑父和姑母成亲前的私生子,若非如此,街上乞儿那么多,姑父怎么会偏偏把一个整日只会惹事生非、丝毫不懂礼数的孩子带回家做澜儿妹妹的哥哥。

但钟嘉珩不这样认为,姑父为人谦逊正直,在姑母难产去世后也一直没有再娶,而是一个人把澜儿妹妹养大。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私生子呢?

父亲一定是因为不喜欢姑父,才连带着不喜欢姑父收养的拂游哥,毕竟父亲不喜欢姑父这件事,但凡长了眼睛就能一眼看出来。

父亲对姑父的厌恶还要追溯到十年前。那时姑母刚刚及笄,久居闺中的少女对宅院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与向往,百般恳求自家哥哥,要随他北上去京城贩货。

然而姑母身子不济,行船到灵清时生了病,就下榻在姑父家的酒楼里。眼看着交货的期限就要到了,姑母的病却迟迟不见好,父亲无奈只得把姑母和她的贴身丫鬟留在灵清继续治病,自己则带船赶去京城。谁知父亲在京城惹上了棘手事,再回灵清已是半年后,那时澜儿妹妹已在姑母肚子里了。

父亲震怒,可以说是把姑母绑回了扬州,要给姑母灌下打胎药。姑母大闹一场,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要是孩子没了她也去死。那刀果然割破了姑母的一层皮,鲜红的血直往下流,把外祖母和父亲吓得半死,再不敢去动她肚子里的孩子。

姑父则一路追到家里来,在钟家对面的客栈住了两个月,每日雷打不动的到钟家门口恳求拜见外祖母,想要商谈迎娶姑母的事。外祖母岂能见他?然而赶不走,只能晾着他,直到姑母肚子大了,没法子了,让她嫁了。

外祖母含泪在江边送女儿上船,眼看着船只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遥远的江际间。想着扬州虽和灵清相距七百余里,但母女总有再见的机会。谁知姑母难产,外祖母竟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父亲自此恨毒了姑父,若不是还念着澜儿妹妹,父亲甚至不想踏足灵清这片伤心地。

姑母后来坦言自己根本没有生病,是那日行船到灵清时正下着急雨,父亲差人去岸上买伞,姑母等不及,带着贴身丫鬟偷偷溜出船舱,被瓢泼大雨砸得手忙脚乱,笑着奔跑在码头边的走马道上,一不留神撞进了刚从书院出来急着回家的姑父怀里。

姑父那时也是青葱少年,相貌清俊,满身的书卷气。他侧过身不敢看姑母,姑母却敢看他,直把人给看害羞了。没办法,姑父微垂着眸,把手里的伞塞给姑母便急匆匆跑进了雨里。

后来姑母闲站在酒楼二楼的栏杆处,不经意看见楼下的姑父侧身半倚在柜台后,正和酒楼的管事笑着谈话,右手闲着无聊,随意拨弄着一旁的算盘。那手指修长白皙,像在弹琴,姑父的模样也好,个子高,身形瘦而不弱,姿态坦然慵懒,笑容温润如春,举手投足间满是少年的蓬勃朝气。

自此姑母便称病留在酒楼,总趁姑父在酒楼的时候让丫鬟去请他帮忙买药送饭食,渐渐地,姑父也对姑母动了情。

钟嘉珩想起姑母姑父的往事,嘴边罕见地带上了笑。他钦佩姑母的勇气果敢,也赞赏姑父的深情不移。

钟正渊瞥见儿子在偷笑,不悦地咳嗽了一声。钟嘉珩立刻收了笑,捧起手里的书本继续看书。

忽然,车外由远及近传来良叔的叫喊声。钟嘉珩掀开车帘,看见良叔连滚带爬地跑来,满脸惊恐地道:“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他们说...他们说.......”

良叔喘着粗气欲言又止。

钟正渊皱眉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钟嘉珩也道:“良叔,怎么了?”

良叔重重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老爷,巷子里的人说、说舅老爷......死了!”

钟正渊不禁愣住,钟嘉珩也猛地回身看父亲,两人脸上皆是震惊。

“父亲......”钟嘉珩低声道。

片刻后钟正渊方道:“此事属实?”

“可没人拿这种事开玩笑。”良叔有些不满地嘟囔,“这样大的事,竟连一封书信也不送去扬州。”

钟正渊深出一口气,又问:“澜儿呢?”

良叔忙道:“听说舅老爷收养的那个儿子,在舅姥爷去世前便出门闯荡至今未归,表小姐一人在家,前阵子夜里家里遭了贼,表小姐不敢再回家,现住在对面邻居家里,也就是......”

良叔回身欲指向明家大门,突然想起早上那个少年正是从那户人家出来的,可他竟说不知道表小姐去哪儿了。良叔不禁怒道:“嘿!那小郎君看起来乖巧,怎么满嘴谎话!表小姐不就在他家里么?”

钟正渊闭了闭眼,想不到只一年灵清这边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外甥女不过十岁,这些日子是怎么独自撑过来的。

钟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