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这么想着,忽然眼前一个身影闪过。
砚秋的长发在他眼里飘起,她夺过他手中的打包中餐砸在了西园崇斗脸上。
滚烫辛辣的汤汁,粘稠地挂在西园宗失脸上,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他看到了砚秋一闪而过的影子,奋力地挣扎着。
凤镜夜上前一步,隔断他欲窥探砚秋的视线,对砚秋说道。
“走吧,回去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砚秋才想起,“今天吃什么?”
凤镜夜转头过来看她,“就你刚刚扔的。”
“…”砚秋。
她眨眨眼睛,“为什么没有拦着我?”
“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非常潇洒地就把外卖扔了出去。
他也没有阻拦她的理由,让她发泄一下也挺好。
砚秋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性行为了,浪费食物太不应该了,浪费在西园宗失这种人身上更不应该。
砚秋蹙了蹙眉忽然转身。
“你去干嘛?”凤镜夜抓住她的手腕道。他非常地不想她在见到西园家的人。
“我去打扫一下。”
放着那儿也挺恶心的。
“别管了,他们会打扫。”
“可是…”
“你知道这里一个月管理费和修缮管理金多少钱吗?我一年来这里住不了十天,让我的钱有价值一点吧。”
凤镜夜拽着她往里走去。
最后还是在家里吃的。
叶兰自从那天有以后对出门还是有些恐惧,不太愿意出门,饭也是叶兰做的。
她太久没做饭了,有点生疏了,凤镜夜吃了一口脸上表情很微妙。
“不合胃口吗?”叶兰小心地问道。
他还没有答话,砚秋就抢先说道,“还行。”
她绷着一张脸好像不太高兴似的,但是吃饭却吃得很大口。
这几天她和她母亲一直这样。
叶兰看着砚秋吃饭的动作紧绷的神情总算舒展了些。
吃了饭,凤镜夜将母女俩的护照以及其他证件都交给了叶兰。
“伯母,您和西园崇斗的婚姻已经解除了。”
费了些手段,还好不算特别麻烦。
“谢谢你。”叶兰有些激动地接过证件,眼里甚至都有些泪光。
有了这些,她们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不客气,不值一提的小事,”凤镜夜一顿,再次开口道,“不知道砚秋和您说过没有,还有那件事…”
凤镜夜让砚秋和叶兰说过,如果想要追究西园崇斗的话,他可以帮忙。虽然很难取证,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不用了!”叶兰颤抖着有些大声地回到,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过大了,又赶紧低下声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说她懦弱也好,不懂得维护自己也罢,她真的没有勇气在面对之前的一切了。
这个房子只有他们母女在,凤镜夜也不好过多的得逗留,便离开了。
砚秋正在厨房洗碗,叶兰走到她身后斟酌地开口道。
“秋秋,镜夜把我们的证件都给我了。”她小心地看着她开口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砚秋手上碗没拿稳,掉落在水槽里,碎成好几瓣。
“没事吧。”叶兰赶紧拿起砚秋的手查看,指腹有一点血珠。
砚秋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没事,贴个创口贴就行。”
叶兰一僵,扯出一个笑来。
“好,你去坐着,我来收拾。”
“嗯,”砚秋去找消毒用品,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小心点,有碎片。”
砚秋消完毒以后,怀抱着膝盖,看着落地窗外的东京塔发呆。
真漂亮。
以后就看不到了吧。
叶兰收拾完后坐在她身边,“秋秋,要不我们在东京找个房子租,你不是说你那个朋友春绯家周围不错吗?我想你突然转学你回去也跟不上,我这几天就去外面看有什么班我能上。”
砚秋摇摇头。
叶兰是咬着牙她说得这些,她现在门都不敢出,她如何能在东京工作生活,而且西园家难保后续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家里还有奶奶,奶奶等她们回家已经很久了。
她想起小的时候,爸爸带她去外面旅游,刚好路过一个农庄家里土狗生了一窝小奶狗,她喜欢地不行,一直抱着揉搓,对农村来说,小狗就像路边的野菜,不值当费心,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见她喜欢,那个伯伯就说让她挑一只带走。
她高兴地都跳起来,可爸爸不准,说小狗太小了,回去的路上太颠簸折磨。
要走的时候,伯伯又把小狗塞给了她,她看爸爸没注意,悄悄揣进羽绒服里面,用衣服套着掩饰小狗的存在。
才刚出发没多久,小狗在她衣服里又吐又拉,她吓得“哇哇”大哭,爸爸立刻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兽医处,将小狗治好后又送了回去。
那是她记忆中爸爸第一次对她生气。
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小狗输液,哭着问爸爸,是不是因为她,小狗要死了。
爸爸蹲下来,为她擦干净眼泪,对她说道,“秋秋,不是所有东西你想要就能要的。有的东西是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候才能拥有,就像你不能为了漂亮在冬天穿裙子,那样会感冒你会难受。在不具备条件的时候,你非要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难受的不仅有别人,你也会受伤的。”
不属于她的,强求也只会让她和别人受折磨。
她低下头,对着叶兰说道,“还没有请过大家吃饭呢,请大家吃个饭就走吧。”
男公关部大家都收到了砚秋的邀约,周末都一起往白金台赶去。
电梯里,光还在问呢,“在家里吃,砚秋的妈妈做饭吗?”
结果进门一看,砚秋围着围腰在成堆的菜品种忙地不可开交。
“…”光。
这能吃吗?要不先叫私人医生在外面候着吧。
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凤镜夜。
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嘲讽了两句,“什么啊,这两人已经是结婚是多年的夫妇了吗?为什么砚秋请客,招待的是镜夜前辈啊。”
凤镜夜看到身后留着大波浪的男士,笑着问候道,“兰花小姐,好久不见。”
兰花小姐是他让邀请的,伯母现在面对他们总是很拘谨,兰花小姐和她一样是家长,并且还是女装,身份上也不会让她有压迫感,也许能开导她一点,砚秋也能轻松些。
“凤君,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还会邀请我呢,人家一直想参加春绯的聚会,可春绯从来不肯带人家呢~会不会太打扰春绯了呢~”
“爸爸,你现在就在打扰我。”春绯淡然道。
兰花又看到身后站着的叶兰,赶紧上前问候道,“是砚秋的母亲对不对?您好,我是春绯的父亲兰花小姐。”
叶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裙子留着大波浪,但声音低沉的男人一愣,“…春绯的父亲,兰花小姐?”
“对,兰花是我工作时候的艺名,”兰花介绍了自己名字的来历后,忽然鬼鬼祟祟地往春绯的位置一看,上前一步,用手掩着嘴巴小声道,“…养育孩子很辛苦吧,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黏着我们不放,长大了却对我们这么冷淡,身边还忽然就围着那么多可恶的男生。有的时候,真希望她们能回到小时候一直粘着我们的时候。”
叶兰一愣,眼里一闪,半晌才说道,“…是啊,真希望回到那个时候。”
兰花一听认为找到了知音,连拉着她去一旁交流“育娃心得”。
其余人围着砚秋,看着她切菜。
“砚秋,我来帮你吧。”春绯挽起袖子准备加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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