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仙山之间,修士互通消息,最常用的便是灵网。
灵网由青鸟宗构筑管理,平时只需将灵力注入人手一枚的灵牒之中,便可查看修界各处实时动态。平时不少修士也会在上面分享一些进阶心得、法宝养护、除魔日常……
总之,十分便利。
若说近日灵网第一热门事,当属大魔头乌流玉被仙盟所擒,抹除记忆、打入幻境,以身赎罪。
仙盟更是放出消息,有意找魔头寻仇者,可联络魏无咎长老,自请报名进入幻境。
乌流玉先前仇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今大半已是修界的中流砥柱,幻境名额又有限,竞争激烈堪比仙山大会。
仙盟盟主随尘带着众长老足足选了一周,才最终敲定三名人选——
第一位,剑宗少主秦隼,年纪轻轻已掌顶级灵剑“小春雷”,前途无量。岂料初入修界便遇乌流玉,对其身份毫无所觉,甚至险些认魔头作师尊,至今仍是各仙山中第一笑柄;
第二位,天门岛司祭姬蝉衣,温润脱俗、六欲寡淡,生平唯一一次动情,对象就是乌流玉。不想魔头只为窃他岛中宝物,大喜当日,甚至纵火烧了大半天门岛,当着姬司祭的面和别的男人携宝跑路;
第三位,太虚观聂正仪,乃是修界百年来第二天才。本是乌流玉师弟,同门之谊、棠棣之情,终遭魔头背叛。原本就是个生人勿进的冰块脸,现在成了一听师兄名字就红眼的冰块脸。
此三位皆是修界之中的风云人物,又被乌流玉得罪的一个比一个狠。
消息才放出不到半日,各仙山就炸开了锅。
可以转映幻境实况的留影珠卖到天价,供不应求。
所有人都对乌魔头接下来的悲惨下场,翘首以待。
灵网上关于此事的议论,更是层出不穷。
【听闻某位魔头的惩戒幻境实况正在全修界转映,有没有道友愿意出售留影珠的,高价收。】
【这位的死对头遍布修界,想要他命的都能装满一座灵舟了,竟然还能留他活到现在?】
【该死的乌流玉,就是个叛徒,若我见到他,必先手刃儿后快!】
【感兴趣的道友们皆可去仙盟报名,一同进入幻境折磨他,不过仙盟要求不可伤他性命。】
【盟中有内鬼吧?这算什么惩罚?】
【不不不,一剑解决他也太便宜他了,乌流玉当年背叛修界,负过的人多了去了,如今又被锁住记忆,估计不少人都愿意让他也尝尝被人欺骗背叛的滋味。】
【而且这魔头可是当年的修界第一美人,确实美貌,若是能获得他的信任,将他养成个炉鼎玩玩,也算他赎罪了。】
【想什么呢,看看进去寻仇的那几位,哪还有你们什么事了。】
【这三人一起进去了,乌流玉真的还能有命活吗?】
【都去看留影珠,已经开始了!】
【啧,乌流玉的运气真烂,第一个就碰到了秦隼。】
……
“运气不错,第一个碰到的是秦隼。”
寒意抵着胸口,乌流玉脑海中却突然出现这样一句声音。
他疑惑地睁开眼。
一缕雪发垂落在剑尖,他顺着剑的方向缓缓抬起头,对面是个神情冰冷的青年。
约二十岁上下,黑衣银剑,额间一条红宝石抹额,眉目凛冽。
盯着他的眼神极凶,像头亟待吃人的狼崽子。
可脑海中的那句话,显然不是对方所言。
乌流玉越过他,环视周遭。
所处之地,被白茫茫的雾气包裹,仅他二人,绝无旁人存在。
秦隼见乌流玉走神,俊脸“唰”一下就黑了。
他拔高音量,不敢置信地质问:“乌流玉,我就在你眼前,你却看也不看我?”
这话听着古怪。
不像是对仇人说的。
乌流玉若有所思。
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股子和缓的安抚之意:
“他最老实,你哄哄他就好了。”
哄?
乌流玉垂眸,看向胸口处的剑尖。
秾密纤长的雪色睫毛软软垂落,盖住了眼珠,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像是不解,又像是难以置信。
从秦隼的角度看过去,几乎显得可怜。
胸膛中膨胀的恨意因对方这模样而稍稍褪去,秦隼便随之心软。
他一皱眉,语气生硬别扭:“怎么哑巴了,你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乌流玉,你……!”
话音未落,乌流玉的身子却摇晃了一下,向前倒去!
秦隼大惊,下意识将剑向后一收,同时伸手,揽住乌流玉的腰身。
冷香盈了满怀。
仿佛折了翅的蝶扑在胸膛,轻的几乎没有感觉。
秦隼身子微僵,眉头随即皱的更紧。
怎么比六年前瘦的更厉害?
难道这些年,乌流玉过的并不好吗?
怎么可能!这魔头在骗了自己之后,分明在魔域混的风生水起。
正疑心时,掌背忽然一阵细痒。
秦隼一怔,垂眼望去。
乌流玉在他怀中仰起脸,雪白长发随着动作轻晃,发尾拂过他手掌,露出一张胭脂玉容。
他唇瓣微启,吐露出来的话语十足疑惑:“为什么,你的气息好熟悉?”
?
秦隼没能理解乌流玉的意思,又因对方的模样而有些别扭。
这骗子失忆之后,倒不似之前对他那样冷冰冰的了。
他抿了抿唇,正欲说些什么。
那张昳丽到令人心惊的面容,却在他眼前放大。
唇间覆上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蜻蜓点水般,触又骤离。
乌流玉竟靠在他怀中,吻上了他的唇!
秦隼瞳仁重重一缩,脑中瞬间空白!
“当啷”一声,掌中长剑落地。
正通过留影珠围观的众人也炸了。
【啊???这是什么走向?!!】
【我记得当年这二位不是师徒未遂关系吗……这这这?!】
【疑似纯情少年被魔头玩弄感情。】
【宗主,你儿子是断袖啊!!】
“……乌流玉!”
秦隼回过神,既惊且羞地怒斥出声。
他气急败坏地推开对方,狠狠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间,带着些许说不出来的淡香。
乌流玉的嘴唇分明是凉的、薄的,可一颗看不见的火星却顺着唇滑入,骤地引燃青年全身。
秦隼的耳根一瞬间就红透了,连呼吸都发烫。
乌流玉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肩膀。
“为什么凶我?”
他抬手,苍白指尖掠过淡色的唇。
垂眸时,睫毛盖住了眼珠,唇角却带着扩大的笑意。
乌流玉意味深长道:“看来不是错觉呀,味道果然很熟悉。”
一句话“呲溜”钻入耳中,嗓音轻柔,尾调略翘,像带着小勾子似的,勾的人心跳加速。
秦隼神情一僵,酥麻之意顿时从后脊直蹿到头顶,喉头发紧。
他本来只想来幻境中,为当年之事与乌流玉做个了断,可却不想这家伙失忆之后竟然如此……
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你在魔域这些年,就学会这种……这种事吗?”
秦隼愈想愈气,忍不住质问:“你亲过几个人了?!”
这态度,不像寻仇,倒像是娘子跟人跑了的怨夫前来索要说法。
【不得不说,乌魔头是有些手段的……】
【如此狐媚勾人的作态,怕不是在魔域与人夜夜笙歌才练出来的!】
【秦隼是不是来寻仇的不清楚,我只看到他都快被乌流玉钓成翘嘴了。】
乌流玉听了秦隼的质问后,微微地笑了。
他生的美,雪发樱唇,眉眼细长,仿似和蔼的春日薄雪未消,枝头却开出一朵最艳的桃花,走动间长发与腰带衣角共舞,不似凡人。
“就亲过你一个。”
他倾身看秦隼的眼睛,嗓音轻轻的:“谁叫你最听我的话?”
仿佛是在同心上人说最亲昵的情话。
秦隼先是怔愣,瞳仁微缩,喉结一滚。
“……呵。”
他回过神后却抿了抿唇,讥讽出声:“你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还敢说这种话来哄我?”
“谁说我想不起来的?”
乌流玉抬起眼,纯白的睫羽下是一双昳丽到令人恍惚的妖粉的眸。
那双眼睛仿佛跨越了数年的时光看向他。
乌流玉轻叹道:“秦隼,好久不见。”
【等等,这又是什么情况!???】
【仙盟不是说锁了乌流玉的记忆吗?怎么他还记得秦隼?】
【我渐渐理解为什么当年乌流玉能骗那么多人了……别说秦少主了,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难道这魔头真的对秦隼……不,绝对不可能,我不信!】
秦隼也显得格外震惊,微微睁大眼睛看他,忘却了反应。
原来真的叫秦隼呀。
乌流玉心想:
看来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声音没有骗他……可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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