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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立盟约

小说:

皇叔今天掉马了吗

作者:

Tensor

分类:

古典言情

周广霖放下酒坛,目光紧锁:“谁?”

他吐出这个字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怀疑。

赵珩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觉得此番前来拜访实在是很有必要。

她卖了个关子:“现在还不能说。”周广霖那双眼里跟着射出一道精光,久经沙场之人一旦严肃起来,便会有不怒自威之压。

赵珩面对他满眼审视,也不慌:“此人现在无罪,但将来却是个于我朝而言,大奸大恶之徒。”

周广霖眼神拢了拢,分明是在说,你小子莫不是在耍老夫?

赵珩坐直身体,双手一拜,正色道:“侯爷,事关重大,可愿信我?”

赵珩说起正事儿来,身上那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气质好像一下子收拢,加之嗓音沙哑低沉,让人不由自主地便看进那双眼睛里,愿意听她接着往下说。

“晚辈是想向侯爷讨个保证,若日后此人果真威胁到我朝社稷,不论其是何身份,都想请侯爷助我一臂之力,杀之,以绝后患。”

周广霖终于察觉此言并非儿戏,他眼中的光闪烁了一下,心里对赵珩此举的好奇,甚至压过了赵珩话中那位“大奸大恶之徒”的好奇。

不管那人是谁,又如何让赵珩如此笃定该杀,赵珩才多大的年纪,深宫里出来才见了几年的世面,竟有如此深远谋划……

回王府的路上,又飘起了雪。

然轿中却是不冷的。赵珩腿上放着个精致小巧的鎏金暖炉,她又喝了酒,没晃几下便昏昏欲睡。这将睡未睡,半梦半醒之际,一张熟悉的脸毫无防备地,闯进她那酝酿得恰到好处的梦境。

赵珩一下子便清醒了。

赵珩从前听过民间一种说法。

说的是一个人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谁,那么这个人就出现在来世的梦中。

若这二人是爱侣,就是再续前缘。

若这二人是死仇,就是阴魂不散。

陆鸣跟她显然属于后一种。

阴魂不散呐......

赵珩莫名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个养在府里的那个小的。

……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

你既说那人现在无罪,何必要往人家头上悬一把未落的剑?无罪,也被这剑逼得有罪了。

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欲杀之人,何必怀罪。

刚才在侯府,周广霖的话初听没往心里去,如今却恰到好处地入了赵珩的心。

陆鸣才多大,他真有那个本事杀的了亲爹吗?或许那就是一场巧合,再说陆鸣不是差点儿被打死了吗?蓄意谋杀,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赵珩揉了揉眉心,一股疲倦油然而生,继而滋生出一股更深的无力感。

如果可能的话,她这辈子,是真的不想跟陆鸣再有任何瓜葛了。可偏偏她既狠不下心杀陆鸣,也不能就这么把他赶走,他还那么小......

对啊,他还那么小!

有言教书育人,是好是坏,还不是“育”起来的?她难道就不能好好教养陆鸣,让他不要误入歧途,此事不就结了?

赵珩从轿子里钻出来时,雪愈发大了,鹅毛似的漫天乱舞。隔着白毛雪,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小人儿,站在府门前那尊大石狮子后面。

小孩儿穿着件鸦青夹袄,裹着一顶黑斗篷,斗篷有些大了,外头那圈雪白的狐狸毛便耷拉下来,盖在额头上。

轿子刚停,这顶“斗篷”迈着步子跑过来,到了跟前,献宝似的拿出一把伞,仰起头,终于露出一张白嫩嫩的脸蛋。

赵珩一看便笑,手欠地拽住斗篷往下拉了一把,陆鸣险些被拽得一个跟头,只剩一个下巴尖露在外面,他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赵珩幼稚,嘴上却甜,闷沉沉地叫了声“皇叔”。

“大冷天的,不好好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赵珩接过伞,小厮见状要来撑伞,赵珩没让,就这么左手撑伞,右手牵着陆鸣往里走。

陆鸣这么一丁点儿大的时候,赵珩牵他惯了,因此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她忘了,那是在跟陆鸣相熟起来之后,起码还要半年,现在的赵珩对陆鸣来说,就是个一年见一回,见面说三句的远房亲戚。

所以赵珩的手刚牵住陆鸣时,对方险些又跌了个跟头,胳膊僵硬得动也不敢动。

陆鸣其实很反感别人碰他,尤其是男人,于是下意识便想把手抽回来。

赵珩将暖炉抱在怀里一路,手还是热的,陆鸣刚想动,又觉得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跟赵珩那难听的声音却不同,跟从前揽月阁中那些臭烘烘的男人也不同。

又暖又软,简直不敢用力握住,走出好远才憋出句话:“......下雪,给皇叔送伞。”

下雪有什么好撑伞的?赵珩在心里想,小孩儿怪娇贵,看来得娇养着。

进了门,赵珩松开手,陆鸣只觉得手心里的温软陡然间便散了,这才放松喘了口气。

赵珩下决心要好好养陆鸣,还得是娇养。

赵珩回忆了一下,上辈子是怎么养陆鸣的,发现她的记忆实在很有限,好像除了“父慈子孝”就没有其它了。

上辈子她虽然整日忙着在朝堂搅弄风云,一有空就跟顾湛钻营,实际并没有荒废陆鸣的教育。赵珩没当过爹,但见过别人当爹,抛开她那个不靠谱的爹不谈,教养子女,不就是吃喝玩乐外加君子六艺吗?

府里给陆鸣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光是人就配了十多个,有贴身照顾的,有陪玩的,还有陪练的。甚至教习老师,琴棋书画,礼乐射御诸如此种,不敢说最好,也都是赵珩找来的京中名士。

所以在赵珩的印象里,她忙着上朝,陆鸣忙着上学,下朝后二人一起吃顿饭,偶尔赵珩闲下来,会在饭后考考陆鸣学得如何了。不过这种情况也不多,就连吃饭,也很少说话。

赵珩很早就发现,陆鸣越长大越不爱说话,跟她也不算亲近,甚至有时候似乎有点儿怕她。

赵珩能理解小孩儿无父无母,在偌大的王府又全依仗自己过活,因此谨小慎微。可赵珩想了半夜,始终没想通,陆鸣到底为什么被自己教成了“北安侯”那个疯样子。

第二日有福来时,对着赵珩那张满是菜色的脸吓了一跳:“王爷,您这是犯相思病了?”

“一大早胡说什么?没个正形。”赵珩把有福拉到一旁,神神秘秘道,“有福,我问你,我对陆鸣那小子如何?”

有福还当什么大事儿,一耸肩:“您对小少爷那自然是好,比他亲爹还好。”

“嘿,有你这么比较的吗?”赵珩在有福后脑轻轻拍了一巴掌,欲言又止道,“我是说,陆鸣好像有点儿怕我......”

“多稀奇!王爷您一年能搁家里待几天?别说小公子怕你,你刚醒来那会儿,我还怕你呢!”有福说完这句话,赵珩陷入了沉思,她似乎对于如何养孩子这件事,慢慢开窍了。

鸡叫三声,天光蒙着一层雾气,琉璃瓦上那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光芒,预示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陆鸣从没有贪睡的习惯,来了王府也没有改变作息,总是卯时三刻便起。

这日,他推开门准备去温书时,却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皇、皇叔......”

赵珩一身月白长衫,冲他笑了笑:“起这么早?”

赵珩丝毫不觉得,自己大清早出现在别人寝房门口多少有些冒昧,连带着她那副笑容,落在陆鸣眼中也显得别有用心。

她自顾自说道:来,跟皇叔练练。”

说完,也不管陆鸣答不答应,长臂一伸,把人从屋里拖出来。

赵珩昨晚思前想后,悟出了两点。

一来嘛,虽然她给陆鸣请了先生,具体教得如何,她也马马虎虎,尤其是品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了。

所谓人中龙凤,那得是德才兼备。前世陆鸣虽然也算是个才,曾一封奏疏把顾家从上到下参了个透,写得滴水不漏,满篇文采斐然,可谓是佞臣堆里拔高的人才。

但德行......显然没跟上。

这第二,还是有福那日点醒了她。她陪伴陆鸣的时间太少了,感情嘛,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陆鸣手中的弓箭,是专门为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定制的,弓身要比寻常的小些,张力不大,拉起来不至于费力。但这把弓对于陆鸣来说,显然还是有些吃力,脸都憋红了,也只拉开多半弦。

赵珩摸着下巴站在不远处,没说话。像陆鸣这么大,正是开始要强的时候,稍有不慎,伤了自尊可就不好了。

等赵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挪了几步,站在陆鸣身后,左手扶住弓,右手搭在陆鸣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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