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补觉的瞿九清被房间外面的哭哭啼啼吵醒,她换上T恤和运动裤,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大厅。
一头黄毛的少年跪在镇压骨灰盒的法坛前面,哭着嚷什么,不断地磕头,把额头磕红肿。
“发生什么事?”她打断师父和少年。
泪流满面的少年抢先说:“我来给妈妈磕头,如果妈妈原谅我,可能就肯去投胎了。”
连日来的恐惧情绪由安神符沉淀下来,悔意随之浮出,妈妈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他痛骂自己是死蠢,后悔相信网络玩招鬼游戏,失去最后一个至亲的人。
苏老道唉声叹气:“你的忏悔或许能消除她的部分执念,但剩下那部分执念是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而产生的怨气,只有帮她报仇灭了害她的东西,她才瞑目。”
少年呆呆地流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对妈妈造成二次伤害。他猛地看向瞿九清,跪着爬过去抓她的裤腿:“你找到了吗?你也玩那个游戏了吗?”
瞿九清怅然:“玩了,但没招来鬼魂。太多人玩过那游戏,我要查出散布的源头才能抓住那东西。”
昨天她在帖子里发布旁击侧敲的跟帖,蹲到楼主回复说真心游戏从同学那听来。
“我也帮忙!”少年擦一把鼻涕。“我可以当你们的跑腿,可以当苦力,我也想为妈妈查清楚赎罪。”
“不行,面对幽冥等于一条腿迈进鬼门关,何况你什么都不懂,随时丢性命。”瞿九清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张了张嘴,没法反驳但不肯放弃:“我有你的符,我不会拖后腿的!我保证!”
苏老道忽而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湛。”
“生辰八字是多少?”
瞿九清错愕师父问这个。
陈湛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但见苏老道掐指一算,掠过惊讶的目光:“竟然是少见的纯阳体质。”
纯阳体质令百鬼退避,天生适合修道。
听不懂的陈湛一脸懵逼。
瞿九清心头一动,问陈湛:“你在便利店的工作怎么办?”
“辞了,昨天就辞了。”
“傻不傻,你铁了心要追查?”
他目光炯炯:“对,妈妈是我害死的,我要帮妈妈找出凶手,哪怕我自己去查。”
苏老道正要说什么,手机忽而响起来电的铃声。他到一旁接听,期间皱眉几次,最后若有所思地挂线。“巧了,打瞌睡送枕头。岭南大学的校长请我去驱鬼。”
瞿九清惊愕:“和招鬼游戏有关吗?”
“还不清楚,但学校频繁出现横死的学生,已经造成恐慌,他们不得不求助玄学解决。”苏老道注视瞿九清片刻,说:“是你的学校,这次你去解决。”
她沉默片刻,问:“我一个人吗?”
“对啊,我要当小龙女咧,万一有顾客上门看墓地,我可以招待。”
瞿九清在高中和大学时独自解决过灵异事件,但都是较小的事件,没这次的影响范围广。
见徒弟犹豫,苏老道慢悠悠地补充说:“酬金五十万。”
“去!有钱不挣,天打雷劈!”
说完,她不经意地瞅泪汪汪的陈湛,对上他期待的眼神。
“行吧,这次带你去,你必须全程听我的指挥。”她藏起内心的小九九,假装勉为其难。
“没问题!”陈湛兴高采烈地擦干净脸上的鼻涕和泪水。
苏老道没有异议,叮嘱说:“万事小心别莽撞,保护好陈湛,搞不定就喊我过去。”
瞿九清收拾好工具和衣物,先载陈湛回家收拾。他家残留淡淡的血腥味和阴气,他不敢久留,麻利地收拾好一个背囊,匆匆下楼。
她破天荒地破费,带陈湛乘坐滴滴抵达位于广城市区的岭南大学。
“九姐,我姑姑上门问超度的事怎么办?”恰好中午,校门口人来人往,陈湛悄声问。
“我不比你大多少,你喊我小九就行。别想太多,交给我师父处理。”
“师父……你常年和师父一起住吗?”
她笑了笑:“我和师父相依为命——我是孤儿。”
陈湛“啊”一声,感同身受孤独的滋味:“对不起。”
但她比自己幸运,她的师父疼她。
岭南大学是一所211大学,在本市的大学排名上名列前茅,因此校方对灵异事件的处理十分谨慎。
当校长迎接两位年轻人到来,确认他们就是前来处理的专家,眼神千回百转,缕缕欲言又止,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苏同学,你们真的会捉鬼吗?”
他找的明明是沉家,为什么推荐名不经传的人来?
瞿九清张嘴就来:“师承道系正统的道士,承接过大大小小的驱邪单子,赠送超度科仪,服务周到童叟无欺。”
陈湛狂点头,附和就对了。
校长一脸便秘的表情。
在校学生会捉鬼,那么学校安设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课程不就是笑话吗?
哦,他堂堂一个社会主义建设者请道士来捉鬼也是个笑话。
愁眉苦脸的校长连连叹气,告诉两人大致的情况。
老师们发现很多学生变得神神叨叨,不知道奉什么东西若神明,同时出现多起离奇命案。
“所有离奇死亡的学生都是睡着死的,他们身上的伤痕多得我们不敢直视。”
瞿九清和陈湛对视一眼,前者问:“是什么样的伤痕?”
“像刀划的,也像指甲划的,我不清楚没敢仔细看。”校长既窘迫又心有余悸。“请你们要低调处理,别吓着其他学生。”
大四实习的学生大多不住校,瞿九清早就退掉床位。校长安排她以准备考研的理由,住进某个事发的女生寝室,而陈湛混入食堂当临时职工。
她和陈湛暂时分头调查,回各自的宿舍安顿。
来到女生寝室的门前,她没有立刻开门。
课程不多的时候,她厌倦遮遮掩掩的住宿生活,害怕暴露右脚的六根脚趾而回家住。尽管是夏天,她一在宿舍就要穿棉袜子,每次洗完澡躲在卫生间擦干净脚和拖鞋,穿上袜子才出去,使得宿友笑她体寒。
在校的三年,她体寒的谣传传出学院,到最后讹传成她身体差。
瞿九清深呼吸,打开602寝室的门。
门后深邃的矩形像是黑暗的桌兜,她的脑袋快要塞进去,真空的窒息感抽干她的肺部,她忍不住抓向喉咙。
“请问你是?”
一把女声粉碎黑暗的桌兜,瞿九清魂魄归位。
恰逢午休,602的五人都在,当看见瞿九清背着行李开门进来,她们茫然失措。
“你们好,我准备考研,暂时住在这里。”瞿九清扬起笑容,仿佛不知道602死过人。
五个女生霎时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
“请问哪个床位没人?”
一个高挑靓丽的女生咻地站起来,眸光惶惶,语气强作镇定:“我知道你,你是大四工商管理的系花,这段时间你在学校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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