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倒追仙君后把他渣了 蒜泥香菜

14. 灵菇族

小说:

倒追仙君后把他渣了

作者:

蒜泥香菜

分类:

古典言情

不久前,另一条通道中。

钟晏与司韶一样,也遇到了一片云海。

然而当来自司韶的忆魄融入云海后,钟晏瞬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

他在从高空坠落。

钟晏立刻使用轻字诀稳定身形,却发现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充斥身周,正在顺着他放出的字诀回溯,企图封锁他的灵力。

诡异的是,这力量虽然异常凶悍阴毒,也的确侵入了他的灵脉,但就是无法成功封锁,好像一把钥匙用在了错误的锁孔上。

钟晏曾遍览典籍,很快根据这些迹象判定:这力量来源于一种毒素。

而且这毒素在最初研制时就目的明确,只对特定的某一种灵脉起效。

钟晏放出字诀,企图解析这种的毒素。

然而这毒素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淬炼,在防止破解的方面做得极其严苛。

最终,钟晏只能辨别出这毒素由两种物质构成。

其中一种……形态似蝴蝶的鳞粉。

不及多想,钟晏在地面落定。

视野中阴雨连天,雾色茫茫,能够洞见的范围极其狭仄。

但钟晏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此刻身处的绝非修真界。

身周的阴煞之气纷杂紊乱,动荡不安,显然属于魔渊地界。

看来这是一段她去到万玄宗天牢前的记忆。

钟晏记得司韶提起过,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掌狱尊者误带进了万玄宗,好像那时还是孢子的形态,她是从天牢外的那块泥巴地里长出来的。

……所以,这是她作为孢子时候的记忆?

一粒孢子,也会遇到伤心难过的事情么……

怀着这样的疑惑,钟晏沿着足下的山路向前走。

山路曲折向下,路面覆有柔软潮湿的植物残骸。

路不长,钟晏很快便行至尽头,站在了平坦泥泞的地面上。

他凝神分辨四周风动,确认这里是一片山谷中的……泥巴地。

山谷地势较低,聚集的雨露水汽不易扩散,谷外阴风呼啸,不断吹卷落叶堆入谷中,令谷底的泥巴地更加肥沃丰厚,是一片非常适合蘑菇妖精生长的栖居地。

不知何时,原本堆积的迷雾消散了许多,钟晏也因而看到了许多的蘑菇,成千上万的菌盖大大小小,高低错落,泛着点点轻盈的灵光,聚若山谷间飞舞的萤虫。

但钟晏此刻要找的不是蘑菇,是孢子。

他无声道出寻字诀,诀引分散至四面八方,快速游巡过这片蘑菇地,却一无所获。

这就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根本不在这里,二是她被人用藏匿术法保护起来了,无法被寻字诀捕获。

不过,既然提取忆魄的回望眼将他送到这里,那么第一种可能可以直接排除掉。

钟晏正要改用能破解藏匿术法的字诀,忽觉风中袭来一丝异样的气息。

下一瞬,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破声自身后炸开。

赤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疾速袭来的罡风将近处的植被生生撕碎。

钟晏距离那炸响爆发的地方并不算近,却也受到这股恐怖冲击力的波及,一时身形不稳。

原本雾蒙蒙的乾坤天地如同下了一场血雨,凡触目所及之处无一不被猩红浸透。

钟晏判别出这猩红的由来,是那呼啸而来的狂风中夹杂了一种未知的赤色粉末,当即心下微沉。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突如其来的爆炸正是为了给这粉末的扩散助势。

而且和之前他所感受到的那股封锁灵脉的毒素一样,这粉末的效力也并不对人族起效。

那么起效的是……

钟晏立刻向地面望去。

果不其然,沾染上那赤色粉末后,片刻前安然若沉睡的众多蘑菇全部变得躁动不已,菇身上有一起一伏的纹络狰狞显现,好像有一条寄生在蘑菇体内的蠕虫戛然苏醒,试图破开蘑菇的表皮逃脱。

然而随后看到的画面,让钟晏觉得自己所想的蠕虫都算是保守了。

只见那鼓胀的纹络撑大到极致后,猛然破裂,从中冲出一根根笋节般的软烂事物,表面有粘稠透明的水液淅沥滴落,末端则鼓动分叉,又生长出五根更小更细短的笋节,并一张一蜷,好像要急切地抓住什么。

这从菌柄上长出的东西是……属于婴孩的幼嫩的手臂。

然而这些婴孩未得母体足够的孕育,便被这粉末的毒性强行从粘膜中扯拽而出,因而不伦不类,惊悚畸形。

这些毒粉的效力,应当是强行令这些蘑菇化出人形,根本不管蘑菇本身的修为是否足以支撑。

但又不止于此。

那些没有视野的、残缺的小手在空中狂躁抓挠,直到抓住紧邻的同类,便开始死抓不放,凶狠撕扯,直至双双变成一地支离破碎的残骸。

这粉末还能令它们同类相残。

钟晏想要阻止,可数量实在太多,他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在几息前静谧安宁的山谷,此刻沦为蘑菇们自相残杀的血染炼狱。

心头不安愈深,钟晏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放出进阶的寻字诀去寻找司韶。

诀引不甚确定地向那爆炸之处飞去。

于狂风中逆行,钟晏遥遥望见,在那山谷的中心腹地,血色的雾气里晃动着无数交错的人影。

那些人的气息与方才的小蘑菇们同根同源,只是他们的修为已经足够修出人形。

此刻,这些化形的蘑菇精也与那些蘑菇一样,全部被那种怪诞的毒粉侵蚀,双目血红,面目狰狞,堕落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这种境况下,他们中的施术之人必定自身难保,藏匿术法应当已经失效。

果不其然,钟晏再度催动寻字诀进阶,这一回很快便有了线索。

诀引笃定地赶往一个方向,钟晏紧随其后,与无数刀光血影擦肩。

穿过重重血雾,他终于在尸山血海中望见了一道瘦小的身影。

钟晏心头骤紧。

并不是想象中的孢子形态,那身影是四五岁的女孩子的模样。

她尚未完全化形,身体的许多部分还是连缀在土壤里的菌丝,瘦瘦的、矮矮的一个,被周围失去神智的同类践踏得一身伤血。

她一动不动,连躲避也不曾有,只是呆愣地注视眼前的场景,仿佛不明白曾经友善和睦的同族,为何要在此刻彼此厮杀。

在某个瞬间,笼罩在她身外的藏匿术法彻底失效,原本看不到她而忽略她的同族蓦地驻足,缓缓低下头,赤红的眼珠定格于地上的小小身影。

下一瞬,族人血口大张,对准女童撕咬而去。

钟晏疾掠上前,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抢先一步在二者间落定,长袖一甩,那名失控的族人便被震出数丈之远,倒地不起。

见此保护行径,钟晏惊疑不定:是他们族中理智尚存的族老么?

却不等他松一口气,那人抱起地上的司韶,竟是用力扯断了构成她双臂的菌丝,发出阵阵毛骨悚然的撕裂绷断之响。

见状,钟晏没有任何迟疑,杀字诀翻覆在手,直取那道人影的后心。

电光石火间,他又突然注意到,那些被扯断的菌丝并未如废物一般随风而逝,而是纷纷归入了司韶的身体,就像是借此暂时储藏起来了一般。

司韶也在被扯断手臂前身中术法,陷入昏迷,面上无一丝痛楚,被那道人影揽入怀中时,也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眷恋而又依赖地往更深处轻蹭。

“……”

杀字诀转而驱离向此逼近的失控族人,钟晏无声在这一大一小身后落定。

又是一阵狂风吹来,眼前血雾短暂溃散,钟晏终于看清这道人影的形貌。

女人一袭宽大的纯白衣袍,形制古朴厚重,沉银的饰品悠远回响,类似钟晏曾在古籍上见过的祭司服制。

然而此时此刻,这一身神圣的衣饰皆为血污所染。

同时,钟晏还感受到了此人身周怪异的气息。

女人的灵力深不可测,却像被镇压在千仞冰岳下的汪洋,任凭如何惊涛骇浪,却也只能发出沉闷无力的响。

钟晏于是反应过来,那充斥山谷的铺天盖地的封锁毒素,恐怕悉数是为此人所散播。

此夜山谷中发生的种种,是一场精心筹备的对于她们一族的灭族。

另一边,女人仿佛不察身后有人站定,兀自拆解着司韶身上的菌丝,后者的形体随着她的动作,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有微小的水晶一样的颗粒在她的身周泛起。

与此同时,一卷狂风自女人的足底飞旋而起。

与周遭持续不停的似要将万物斩碎的罡风不同,这风力虽浩瀚无穷,却包容温和,不见杀机,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漫天血雾中撕出了一条生路。

有星星点点的晶莹颗粒,自四面八方汇入狂风,离山谷血雾越来越远。

钟晏凝目分辨出,那些颗粒正是蘑菇的孢子。

钟晏明白了。

恐怕当年这个血腥的夜晚,她的这位族中前辈为了能让这些幼小的蘑菇能够活下去,选择满场奔走,一个一个地抽断他们的菌丝,阻断他们化形的进程,令他们退化为轻盈又不可见的孢子,借助这旋起的狂风逃出生天。

至于为何要用这样笨钝迟缓,又会对小蘑菇们造成伤害的方法,大概是因为这位前辈的灵力已经被那毒素完全封死,这阵狂风已经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后的努力了。

可如今是在回望眼的幻象中,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了。

钟晏上前,阻止了女人继续破坏菌丝的举动。

“把她交给我吧。”

女人动作一停,偏首望来。

在这一瞬,这一眼仿佛穿透了真实与幻境的分界,与来自未来的钟晏对视。

那些毒素粉末并不止对她的灵脉造成影响,有溃烂的毒疮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滋生蔓延,尤其以面部最为严重,她的整张皮囊好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雪,除了眼睛之外的五官皆随着消融的雪水溶解脱落。

触目惊心。

究竟是何仇何怨,要将人摧残到这般境地?

女人好似不觉自身的伤势,只用一双沉静若湖的眸子,久久凝视钟晏。

须臾,她眼眸微微弯起,将怀中的小姑娘托出,放进钟晏来接的臂弯。

分别之际,她在她的发顶轻轻一抚。

女人无法开口,钟晏却能听到她空灵慈悲的声音:

“拜托了,人族的修士,请你保护好她。”

……

钟晏将昏迷的司韶抱在怀里,走出很远,直到那片血雾弥漫的山谷消失在杳渺的天际线外。

然而紧接着,钟晏就犯了难:接下来该带她去哪里?

她受了伤,不能长途奔波,需要尽快安定下来,长好身体。

思索片刻,钟晏在附近的几座山头转了转,最终选定环境相对温和的一座,在其山腰处结了一间草庐。

草庐落成,他将司韶放在庐中专门腾出的一块泥巴地上,开窗邀雨露进来,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各式各样的恢复伤药,每种都给她洒上一些。

效果很好,钟晏看到司韶被扯断的部位开始生长出新的菌丝,一丝一缕编织形成崭新的手臂。

他于是稍微放下心来,将她沾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静待她的苏醒。

这一等,就是几近四个时辰。

夜幕降临,星月初上。

司韶一醒过来,就感到自己正躺在一块湿漉漉的泥巴地里。

以人形的姿态。

“……”

司韶懵然爬起,不大舒服地挠了挠满背的烂泥。

守在一旁的钟晏立刻过来,有些急切地询问她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韶动作一顿。

她不回答他的话,只用一双微微红肿的眼睛打量面前的俊秀青年。

片刻,司韶歪了歪头,反问道:“你是谁?”

钟晏张了张口。

然后他就发现,时至今日,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妥贴的词汇,能够准确界定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

心头自然浮现的说辞是友人,可紧接着脑海里就闪回避火图前的一幕幕。

紧紧相拥的躯体,烙下红痕的唇舌,交融至难分的汗滴。

……没有哪一对友人会对彼此做那样的事。

钟晏迟疑良久,最终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我是你父母的友人。”

话一出口,他耳根微微发烫。

然而司韶听了这话,眨了眨眼,奇怪道:“可是我没有父母呀。”

钟晏噎住了。

司韶瞅他一眼,哼哼一笑。

“修士,坑蒙拐骗小孩前也要做做功课好不好?”

她伸出软绵绵脏兮兮的小手,“啪”一下拍在钟晏的脸上,一边说一边搓,好像把这张过分白净的面容当作了擦手的抹布。

“我们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