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昭阳宫亲眼目睹贤妃叶灵之“唰”地掏出匕首、并激情澎湃地要替自己去和皇后“讲讲道理”之后,林初霁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回到长乐宫,抱着软枕瑟瑟发抖地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得出了两个血淋淋的结论:
第一,宫斗之路,道阻且长,盟友什么的,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叶灵之这位姐妹,美则美矣,但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居然随身带刀!还是单打独斗比较安全!
第二,绝对!绝对不能!再在叶灵之面前说皇后江晚晴半个字的坏话了!天知道下次她会不会直接掏出个血滴子或者流星锤!
坚定了“自力更生”的决心后,林初霁又开始发愁了。弹琴路线被陛下亲自“叫停”,但陛下肯定还是期待她的表现的!必须另辟蹊径!
“有了!”林初霁猛地一拍桌子,“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陛下也是男人!我可以用美食打动她!”
【系统:宿主,您的厨艺水平……经过数据库分析,仅限于‘烧开水不糊锅’和‘切水果不伤手’。】
“哼!不会可以学嘛!而且,亲手做的,才更能体现我的心意!”林初霁斗志昂扬,“陛下看起来总是笑呵呵的,应该挺好说话的吧?直接去问喜好,显得我真诚!”
说干就干!林初霁立刻开始蹲点,摸清了皇帝陛下每日从御书房回养心殿的必经之路。
这日傍晚,天色微暗,宫灯初上。果然看见皇帝温彦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似乎很不错。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从藏身的假山后猛地跳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路中央,气势十足地大喊一声:“陛下!留步!”
温彦正琢磨着晚上是去蹭晚晴的饭还是去看点小话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温彦一看又是她,乐了:“哟,林贵妃,这次是?”
“臣妾是想问问陛下,您平日都喜欢吃什么?臣妾想为您做点心意!”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温彦看着她那副“快告诉我吧我一定努力学”的傻样,眼珠一转,坏水又冒了上来。【这小傻子,就知道围着朕转!得给她和晚晴制造点机会!】
于是,她故作高深地摸摸下巴:“朕的喜好啊……很私密。不过嘛……”她往凤仪宫方向一指,
“有一个人比朕自己还了解朕。你去问皇后吧,她最清楚朕喜欢什么了。真的,朕不骗你。”说完,还冲林初霁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林初霁一听陛下让她去问皇后,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陛下,臣妾……臣妾不敢打扰皇后娘娘!她日理万机,气场又那么强……臣妾害怕……”
温彦看她那怂样,心里笑得打滚,面上却故作不解:“嗯?为何不敢?皇后贤良淑德,最是宽和体贴,定然会悉心指导你的。
朕说她对朕的口味最了解,绝非虚言。”她故意把“最了解”三个字咬得重重的,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意味。
林初霁揪着自己的衣袖,扭扭捏捏地撒娇:“可是……可是臣妾就想听陛下亲口说嘛~陛下~您就告诉臣妾嘛~您喜欢甜的?咸的?辣的?酸的?您说了,臣妾保证给您做得妥妥的!”她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真诚”打动皇帝。
温彦被她那黏糊糊的撒娇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扇子摇得飞快:“爱妃啊,不是朕不说,实在是……朕的口味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皇后她总结得比较到位,真的,你信朕!”
“陛下~~”林初霁不依不饶,又凑近一步,几乎要抱住温彦的胳膊摇晃,“您就说一点点嘛!就一点点!给个提示也好啊!是喜欢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是喜欢精致的,还是喜欢……呃……粗犷的?”
温彦被她缠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热情过度的小狗围着打转,甩都甩不掉。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傻子今天是铁了心要从她这里挖出答案,不去磨江晚晴了。
这怎么行?!这不符合她温彦看戏吃瓜、给好友制造机会的伟大计划!
眼看林初霁又要开启新一轮的撒娇攻势,温彦终于败下阵来。她猛地合起扇子,做出一个“求饶”的手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和“无奈”:
“停!停!爱妃!林贵妃!小祖宗!”温彦几乎是在哀嚎,“朕求你了!你真的去问皇后吧!她真的什么都知道!朕跟你保证!你问她绝对比问朕强一百倍!”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开始手忙脚乱地摸自己的袖袋和荷包,嘴里念叨着:“要不……要不朕给你点跑腿费?你看这锭银子够不够?你去问问她,就说是朕让你去的,成不?”
说着,她还真掏出一锭明晃晃的小元宝,试图塞到林初霁手里。
林初霁:“???”她看着被塞到手里的、还带着陛下体温的银元宝,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陛下不仅不肯告诉她喜好,还给她钱让她去问别人?还是去问那个她最发怵的皇后娘娘?
林初霁看着手里那锭沉甸甸、明晃晃的小元宝,脑子彻底宕机了。陛下给她钱?让她去问皇后?这算什么?悬赏任务吗?她林初霁在陛下眼里就是个可以用钱驱使的跑腿小妹?!
巨大的委屈再次袭来,她眼眶更红了,捏着元宝的手都在抖:“陛下!您、您怎么能这样……臣妾是真心想为您做点心意,您却、却……”
眼看这小祖宗又要水漫金山,温彦一个激灵,赶紧打断施法:“不够?啊!是朕考虑不周!一锭银子怎么够问那么详细的问题呢!”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完美方案,顿时来了精神,手更加飞快地在袖袋和腰间荷包里摸索,
又掏出好几锭更大的银元宝,甚至还有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一股脑地全塞到林初霁早已捧不下的手里。
“这些!这些都给你!算是朕给你的咨询费!活动经费!”温彦看着林初霁怀里那堆瞬间变得沉甸甸的“心意”,漏出戏谑的笑,“爱妃啊,你去了凤仪宫,可不能随便问两句就回来糊弄朕!”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交代重大机密任务的架势:“你得仔仔细细地问!方方面面地问!
比如朕小时候最爱吃御膳房的哪种点心?启蒙时读的第一本书是什么?第一次爬树掏鸟窝摔下来哭没哭?……总之,朕从小到大所有的喜好、习惯、糗事……你尽量挖!挖得越深越好!”
温彦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特别是皇后她是怎么看待朕这些喜好的!她有没有偷偷记下来?有没有笑话过朕?这些才是重点!重中之重!”【快去吧!去和晚晴深入交流!最好能聊到地老天荒!】
她拍了拍林初霁抱着金银、僵硬无比的胳膊,给出了最终指示:“记住!至少要在凤仪宫待够一个时辰!少一刻钟都不行!回来朕要检查的!要是问出的东西让朕满意……”
温彦故意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大的诱惑,冲林初霁暧昧地眨眨眼:“朕还有重赏!保证比你怀里这些多得多!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林初霁:“……”她低头看看怀里那堆几乎要闪瞎她眼的金银财宝,再抬头看看陛下那副“快答应这稳赚不赔生意”的期待表情,整个人仿佛被雷劈过,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系统……我……我是不是在做梦?陛下她……她用钱买我去骚扰皇后?还定了KPI和计时标准?】林初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咔嚓碎裂。
巨大的金钱冲击暂时冲淡了委屈和恐惧。林初霁呆呆地看着怀里的“活动经费”,又想象了一下陛下口中“多得多”的重赏,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好像……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对皇后娘娘的恐惧?毕竟……陛下给得实在太多了!
一种诡异的“打工魂”在她心底缓缓苏醒。她猛地抱紧了怀里的金银元宝,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脸上露出了一种视死如归、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表情,声音铿锵有力:
“请陛下放心!臣妾……臣妾定不辱命!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在凤仪宫待够一个时辰!把皇后娘娘知道的……全都挖出来!”
温彦看着瞬间充满斗志的林初霁,满意地笑了,挥挥扇子:“好好好!快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林初霁重重地点点头,怀揣着巨款和“神圣”的使命,一步一顿,如同奔赴刑场般,悲壮而又坚定地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普通的询问,而是要去完成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史诗级任务。
她一步一挪地蹭到了凤仪宫殿门外。那朱红的高大门扉在她眼里仿佛噬人的巨兽之口,散发着森森寒气。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颤巍巍地对守门宫女说:“麻、麻烦通传一声,长乐宫林氏,求见皇后娘娘。”
宫女进去通报,很快出来,面色平静:“娘娘请您进去。”
林初霁硬着头皮走进去,只觉得凤仪宫的地龙是不是根本没烧,怎么比外面还冷上几分。
皇后江晚晴依旧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指尖执着一支朱笔,正批阅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奏疏。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却丝毫融化不了那身冰封的气质。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林初霁规规矩矩行礼,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好几个度。
江晚晴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笔尖未停:“贵妃何事?”
林初霁紧张地绞着手指,脑子里飞快过着陛下交代的“KPI”,感觉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磕磕巴巴地开口:“臣妾……臣妾是想向娘娘请教……关于、关于陛下的一些喜好……”
“陛下的喜好?”江晚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贵妃为何不去问陛下本人?”
林初霁差点脱口而出“是陛下给钱让我来问你的”,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把这话死死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自以为乖巧甜美的笑容:“陛下说……娘娘您最了解她了,让臣妾来问您……准没错。”
她重新垂下眼帘,看着奏疏,语气淡漠:“陛下谬赞。本宫忙于宫务,岂会时时关注陛下这些细枝末节。”
林初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完了!KPI要完不成了!赏金要飞了!】她急了,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按照温彦交代的清单开始追问:
“那、那娘娘是否记得陛下小时候最爱吃御膳房的哪种点心?启蒙时读的第一本书是什么?第一次爬树掏鸟窝摔下来哭没哭?她……”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眼巴巴地看着皇后。
江晚晴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年代久远,琐事繁多,本宫不记得了。”
林初霁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抱着怀里沉甸甸的“活动经费”,感觉心都在滴血。这一个时辰的KPI,开局就要宣告失败了吗?
就在她绝望之际,江晚晴似乎批完了一本奏疏,将其放到一旁,忽然像是随口一提般,淡淡道:“不过,陛下爱吃的东西,本宫倒是还有些印象。”
林初霁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来了!重点来了!她赶紧竖起耳朵,掏出小本本,准备认真记录。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一个比一个骇人“她偏好……气味浓烈、冲击力强的食物。”
“譬如,发酵九九八十一日的臭鳜鱼,需配上窖藏三年的猛辣蒜汁,陛下说食之回味无穷。”
“又譬如,苦瓜切片,拌以捣碎的黄连根,佐以少许莲子心研磨的粉末,清热去火,陛下夏日最爱。”
“还有,西南进贡的涮涮辣,陛下不喜烹煮,独爱直接生嚼,说格外醒神提脑。”
“若是点心,”她顿了顿,看着林初霁越来越白的脸色,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诌,“她最爱黑蒜捣泥做馅的巧克力酥饼,或是姜汁与墨鱼汁和面做的双拼口味元宵,说是软糯与劲道并存,滋味层次丰富。”
每说一样,林初霁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小脸就白一度,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混合着恶臭、辛辣、苦到极致的恐怖味道。
最后,江晚晴总结道,语气那叫一个一本正经,仿佛温彦真是个以锤炼味蕾为乐的世外高人:“总之,陛下口味异于常人,越臭,越辣,越苦,她便越觉得酣畅淋漓。贵妃若想献心意,不妨往这些方向试试。”
林初霁已经听得目瞪口呆,手脚冰凉。她看着皇后那张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的脸,那双清澈剔透仿佛从不撒谎的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皇后那张惊为天人却面无表情的脸,声音发颤:“皇、皇后娘娘……您说的……都是真的?陛下她……真的爱吃这些?”
【系统……皇后说的……是真的吗?】她颤抖着在心里问。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江晚晴’心率平稳,呼吸均匀,面部肌肉无异常抽动,疑似未说谎。】
林初霁被那串骇人听闻的“陛下食谱”震得魂飞天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应道:“臣、臣妾明白了……谢娘娘指点……”
江晚晴看着她那副世界观崩塌的呆滞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重新拿起朱笔,淡淡道:“既已问完,便退下吧。本宫还有政务。”
退下?林初霁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过去多久?有五分钟吗?!陛下要求的是一个时辰啊!KPI还没完成!重赏还没到手!她怀里这堆只是定金!而且……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听了这么一堆能让她做三天噩梦的菜谱?
巨大的金钱力量瞬间压倒了味蕾的不适。她急忙开口,试图再挖掘点信息:“皇后娘娘!那个……关于陛下喜欢的颜色、花儿,还有话本类型……您能不能再多说一点点?比如她最爱看哪个作者的话本?最喜欢故事里什么样的角色?”
江晚晴执笔的手顿在半空,缓缓抬眸。这一次,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清晰的冷意和不耐烦,周围的空气似乎又降了几度。
“贵妃,”“本宫并非陛下身边的记事宫女。这些琐事,不知。”
林初霁被她那冷飕飕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瞬间怂了,不敢再追问温彦的事。任务时间还没到啊!她急中生智,话锋猛地一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那、那臣妾不问陛下的事了!娘娘您日理万机,确实不该总被这些小事打扰……要不……咱们聊点别的?随便聊点什么都行!”只要耗满一个时辰就行!
江晚晴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审视地看了她几秒,直看得林初霁心里发毛,才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好啊。”
她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便聊聊吧。贵妃,坐。”
林初霁受宠若惊,没想到皇后居然真的答应了!她赶紧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三好学生。
“不知娘娘想聊什么?”林初霁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可爱。
江晚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柔软而专注,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便聊聊贵妃你自己吧。入宫前那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林初霁闻言一愣,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入宫前四年?为什么偏偏是四年?这个数字好像有点……说不出的在意。
但她仔细去回想,又觉得那四年的记忆似乎蒙着一层薄雾,没什么特别清晰的印象,仿佛就是按部就班地待字闺中,准备选秀。
林初霁甩甩头,把那点怪异的感觉抛开,心想可能是皇后随口一问。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回娘娘,那四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待在府里学学规矩,绣绣花什么的。哦对了!”
她眼睛一亮,“就是那几年我和灵之变得特别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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