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重生为贵妃,皇后竟然暗恋我?! 氷凌江煦

1. 蜡炬成灰泪始干

小说:

重生为贵妃,皇后竟然暗恋我?!

作者:

氷凌江煦

分类:

古典言情

喉间翻涌的灼痛是她最后清晰的知觉。

毒液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林初霁蜷缩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指甲抠进砖缝,抠得指甲崩裂,血肉模糊,却抵不过内脏被寸寸撕裂的剧痛。

真好,她想。

终于要死了。

终于可以从这四年蚀骨的恨意里解脱了。

“我这辈子不可能喜欢女子。”

江晚晴说这话时正在梳妆,铜镜里映出她平静无波的侧脸。窗外桃花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林初霁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刚绣好的荷包——鸳鸯戏水,针脚歪斜,却是她熬了三个夜晚才赶出来的。

“姐姐,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江晚晴没有回头,继续对镜簪花。

“我说,我喜欢男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喜欢陛下那样的人。我的愿望,是做他的皇后。”

铜镜里,她终于转过头来,看向林初霁。

“初霁,你也该定亲了。”江晚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轻轻抽走那个丑荷包,“李尚书家的公子很好,家世清白,才学出众。我已经安排你们明日游湖。”

“江晚晴!”林初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江晚晴真的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

林初霁在那双眼里找不到半分波澜,找不到半分她熟悉的温柔。

只剩下一潭死水。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江晚晴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初霁,别天真了。我们都是世家女子,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她把荷包放回林初霁手中,指尖相触的瞬间,冰凉刺骨。

“荷包绣得不错,留着送该送的人吧。”

那场游湖,林初霁去了。

李公子确实温文尔雅,谈吐有度。画舫行至湖心,他指着远处青山说“若得与姑娘共隐于此,平生足矣”。

林初霁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江晚晴带她偷溜出府,两人策马跑到城郊的山上。夕阳西下,江晚晴指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说:

“初霁,等我们老了,就找个这样的地方,盖间小屋。”

“然后呢?”

“然后我种菜,你养花。”

“你会种菜?”

“学就会。”

她笑得那样真切,眼里的光比晚霞还灼人。

林初霁信了。

她信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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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嫁。”

林府正堂,林初霁跪在父亲面前,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林丞相放下茶盏,眉头紧锁:“胡闹!李家这门亲事多少人求之不得,你说不嫁就不嫁?”

林丞相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娇惯长大的女儿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眼圈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我要进宫。”林初霁说。

“什么?!”

“宫中正在选妃,妹妹年幼体弱,我去。”她叩首,额头触地,“求父亲成全。”

“荒唐!”林丞相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林初霁没有回答。

她只是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场雪下了三天三夜。

林初霁跪在父亲书房外的石阶上,从晨光微露跪到夜幕深沉。雪落在她肩上,积了厚厚一层,像一件白色的丧服。

丫鬟来劝,母亲来哭,兄长来骂。

她只是跪着。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觉。雪花钻进衣领,化成冰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冷得她牙齿打颤。

可她想起江晚晴。

想起她说“我喜欢男人”时的平静。

想起她把荷包放回她手中时,指尖的冰凉。

想起她凤辇经过时,那咫尺天涯的距离。

恨吗?

恨的。

可恨的尽头,还是爱。

爱到宁可跳进这深宫火海,也要离她近一点。

爱到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也要扑上去。

第四日清晨,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林丞相站在门口,看着跪在雪地里几乎成了雪人的女儿。

“你会后悔的。”他哑声道。

林初霁抬起冻得青紫的脸,笑了。

“父亲,”她说,“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遇见她。

后悔爱上她。

后悔到连恨她都恨得不彻底。

进宫那日,是个大晴天。

雪后初霁——就像她的名字。

林初霁穿着贵妃的吉服,坐着八人抬的轿辇,从侧门入宫。锣鼓喧天,礼乐齐鸣,沿途百姓跪拜,说着恭贺的吉祥话。

她坐在轿中,掀开帘子一角,看见巍峨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的光。

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而她,是自愿走进来的殉葬品。

册封礼后,她没回自己的宫殿。

而是径直去了凤仪宫。

守门的太监慌忙阻拦:“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在处理宫务,不便——”

“让她进来。”

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初霁的心猛地一紧。

四年了。

从她说出“我恨你”那天起,她们再没有单独见过。

她推门进去。

凤仪宫比她想象中更空旷,更冷。殿内焚着清冷的檀香,烟雾缭绕,却遮不住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寂寥。

江晚晴坐在书案后,正在批阅奏章。

她穿着常服,未戴凤冠,只简单绾了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烛光下,她的侧脸瘦削得惊人,眼下的乌青即使用脂粉也遮不住。

林初霁怔住了。

四年未见,她怎么会瘦成这样?

那个曾经在阳光下对她笑的少女,那个在月下教她弹琴的姑娘,怎么变成了眼前这个苍白、单薄、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纸人?

“贵妃有事?”江晚晴头也没抬,笔尖在奏章上划过,朱砂的红色刺目。

林初霁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挤出一句:

“姐姐……你瘦了。”

笔尖一顿。

一滴朱砂落在宣纸上,迅速洇开,像一滴血。

江晚晴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刻,林初霁几乎以为会看见泪水,看见脆弱,看见这四年深宫生活留下的痕迹。

可她错了。

江晚晴的眼神比四年前更冷,像结了千年寒冰的湖。

“贵妃慎言。”她放下笔,声音平静无波,“本宫是皇后,你是贵妃。这声‘姐姐’,本宫当不起。”

“江晚晴——”林初霁上前一步。

“退下。”江晚晴打断她,语气骤然凌厉,“未经传召擅闯凤仪宫,贵妃是想领罚?”

林初霁僵在原地。

她看着江晚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她跪了三天三夜,舍了婚约,赌上一生,就为了进宫来看这张冷脸?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宁愿我嫁给别人,宁愿我恨你,宁愿我——”

“宁愿你什么?”江晚晴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林初霁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

“宁愿你在这深宫里虚度年华?”江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宁愿你在这吃人的地方,一日一日枯萎下去?”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苦。

“林初霁,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痴情种?”她步步逼近,逼得林初霁后退,“我告诉你,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痴情。

每一个进来的女人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结果呢?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我不会——”

“你会。”江晚晴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你现在就快疯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自己送进这牢笼,不是疯是什么?”

林初霁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瘦。

明白了她眼下的乌青从何而来。

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副模样。

“你在怕。”她轻声说,“怕我受伤,怕我出事,怕你护不住我。所以你要把我逼走,用最残忍的方式。”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林初霁在她眼里看到了慌乱,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拼命掩藏的脆弱。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那层冰壳又覆了上来。

“自作多情。”江晚晴转身走回书案后,背对着她,“本宫只是嫌你碍眼。你在这宫里一日,本宫就一日不得安宁。”

她拿起奏章,语气恢复平静:“贵妃若无事,便退下吧。日后无召,不得踏入凤仪宫半步。”

林初霁站在原地,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脊。

看着她在烛光下微微颤抖的肩膀。

看着这个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的女人。

“江晚晴,”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听着。”

江晚晴没有回头。

“我会在这宫里待下去。”林初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会活得很好,比谁都好。我会让你每天都看见我,让你想忘都忘不掉。”

她转身走向殿门。

手触到门扉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极压抑的一声抽泣。

但她没有回头。

就像四年前,凤辇从她身边经过时,江晚晴没有回头一样。

那夜,林初霁躺在陌生的寝宫里,睁眼到天明。

窗外又开始下雪。

雪花簌簌落下,像那年她跪在父亲门前时的雪。

冷。

彻骨的冷。

可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叫不甘,叫执念,叫——

恨。

江晚晴,你越是想推开我,我越是要靠近。

你越是想逼我走,我越是要留下。

这辈子,我跟你耗定了。

至死方休。

而凤仪宫里,江晚晴跪坐在书案前,手里的奏章早已被泪水浸透。

朱砂化开,染红了指尖,像血。

她看着那抹红,想起很多年前,林初霁学绣花时扎破了手指,她慌慌张张地跑去找药,却被那丫头拉住。

“姐姐,我不疼。”林初霁笑着说,眼角还挂着泪珠,“你看,血是红色的,像不像喜服的颜色?”

“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初霁靠在她肩上,声音轻得像梦呓,“等我们长大了,就穿红色的喜服,拜天地,好不好?”

记忆的潮水退去,只留下满嘴的血腥味。

林初霁躺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带来更深切的痛苦。

血从嘴角汩汩涌出,染透了白色的囚服——那是江晚晴今早刚送来的,说是“宫中规矩,罪妃须着素衣”。

多讽刺。

她为她穿上素衣,她为她饮下毒酒。

这四年来的互相折磨,终于要在今天画上句号。

也好。

林初霁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望着牢房顶上斑驳的霉迹。

她想起今早江晚晴来牢房时说的话。

“贵妃林氏,罪证确凿。”江晚晴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声音平静,“赐鸩酒。”

她甚至没有看林初霁一眼。

林初霁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皇后娘娘亲自来送臣妾上路,真是……莫大的荣幸。”

江晚晴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但她只是转身,对太监说:“看着她喝完。”

然后她就走了。

头也不回。

就像四年前,就像每一次。

她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想起那年江晚晴教她酿酒,说桃花酿要埋四年才能喝。

“四年后,我们一起开封。”江晚晴说。

四年后,她给她的是毒酒。

林初霁仰头,一饮而尽。

牢门被猛地撞开。

“初霁——!”

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像濒死野兽的哀鸣。

林初霁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江晚晴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她的凤冠不知掉在哪里,头发散乱,宫装的下摆沾满了泥污。

江晚晴看见地上的人,脚步一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但她没有起来,而是用膝盖和手肘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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