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慢悠悠道：“我毕业后正好十八。”
“那也是未成年。”
听到这话，宋今也唇角抿直，这么说来，林祈安是原则的人？不和未成年的她谈恋爱？！差一天都不行？
还是真是个好学生啊。
林祈安好像就比她大一岁吧，估计都不到一岁。
整得好像比她十一岁似的。
沉默半天。
宋今也瞅着林祈安，忍不住冒出一句：“你还真有点…老古董。”
“我？”林祈安额角抽了抽，顿了几秒，咬字清晰道，“老古董。”
宋今也点头，她试图洗脑一下林祈安，所以捡一些好话来说：“现在…谈恋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还有共同目标，可以一起努力奋斗。”
林祈安拖腔啊了声：“所以你想谈恋爱了？”
“……”宋今也一滞。
“谁啊？”
“……”宋今也吞吞吐吐道，“我只是这样认为。”
林祈安早就站直了身，垂眼瞧她半晌，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没那么生硬，似乎是在诱哄：“所以对方是谁？”
宋今也心里一咯噔。
怎么紧追这问题啊！
而且，还那么笃定的语气，宋今也别过视线，硬着头皮说：“没有。”
“申纪年？”
“当然不是。”
说完，宋今也愣住。
嗯？
上…套了！
早知道就不顺着话题说下去了。
林祈安：“我认识？”
“……”
“我认识。”
宋今也倒吸一口凉气。
嗯。
此刻，她明白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你能不能别那么八卦？”
“不能。”
好果断，宋今也还来不及回答他，林祈安又接着说：“你阿姨叫我好好照顾你。”
这番话让宋今也皱眉，她仰着头，目光瞧向林祈安：“所以你是因为阿姨才来打探我早恋对象？”
话一出口，宋今也手指微曲，便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去。
她不想否认她有喜欢的对象，也不想听林祈安的回答。
那天晚上宋今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拉开窗帘，盯着窗外的月亮，总觉得月色好模糊，看不清前方路是什么样子的。
以至于这段时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宋今也并不想搭理林祈安。
即使林祈安找她，她态度也敷衍了事的。
就比如早上宋今也把闹钟提前了二十分钟，等林祈安从卧室出来时，她已经出门了。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空气都清晰了许多。
宋今也从书包里拿出早餐慢吞吞咀嚼着。
老实说，食之无味！但她需要填饱肚子。
差不多十几分钟，林祈安出现在教室门口。
宋今也眼疾手快地侧着脸，不忘抬着手抚着自己额头。
等等！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是，宋今也把两只手叠放着，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林祈安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来，然后停留在宋今也桌边，仿佛是故意的，他一声不吭地停在旁边。
宋今也也是。
这样的状态似是在对峙，也似在等解释。
但宋今也却觉得更像后一种——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可宋今也还是一动不动的，她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心里就是很窝火。
到头来还是林祈安败下阵，他食指敲了桌面。
“……”
沉默三秒，宋今也抬眸，撞上了林祈安目光，漆黑的瞳孔里毫无波澜。
宋今也心情复杂，只听林祈安问：“吃早餐了没？”
宋今也唇角抿直。
她想，她是个坏人，她在无理取闹，而他却在关心有没有饿肚子。
宋今也不敢继续和他对视着，目光平放在前，言语温吞道：“吃了。”
林祈安直勾勾看着她，片刻，他才回到自己座位。
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刚认识那样，只不过情况反过来了。
这天中午，齐霜把任嘉赶走了，她和宋今也面对面坐着。
齐霜问：“你们怎么回事啊？”
宋今也一五一十地把那天情况说清楚，她神色淡然：“我就知道他是因为阿姨才对我好，没什么男女之情。”
“他都没回答，会不会是你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亲情？”
宋今也咽下米饭：“我哪敢听他回答。”
“一向看你胆大，轮到这事不敢了？”
宋今也顾虑：“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要是没那层关系倒也还好，试试就试试，反正毕业后又见不着了。
话说不到几句，申纪年端着餐盘自顾坐在宋今也身旁：“吃饭呢？”
宋今也看着自己面前的米饭，又看了申纪年：“就几天不见，你近视了？”
申纪年笑了，像是那天被拒绝的事没发生似的：“真近视就第一眼找不到你了。”
“我…”出口第一个字，宋今也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她望了过去，见是林祈安，又别扭地收回。
接着，宋今也另一旁的空位被林祈安坐下了。
这是她们浑浑噩噩的日子以来，一起吃的一次饭。
宋今也侧过头，林祈安语调懒懒：“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
宋今也无言，什么时候邀请了？她好像一个字都没说过吧。
这人脸忒厚。
算了，她也不是不乐意。
几个人走出了食堂，宋今也绞尽脑汁地在想，林祈安已经下了一个台阶，她是不是该停止她的脾气？然后也跟着下？
脑袋发空着，宋今也挽着齐霜手不由松开，步子也缓慢下来，渐渐拉开距离，独自一人在后跟着。
见状，申纪年来到宋今也身侧，悠悠道：“你刚才在食堂想说什么？”
“什么？”宋今也回神，顿了下，才想起来，“哦，我说我那天不是说清楚了吗？”
申纪年叹气：“早知道就不问了。”
“可是…”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申纪年样子倒是洒脱，“听没听过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总不能因为一次拒绝就不敢了吧！宋今也，我总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至少也能有点好感吧。”
宋今也笑了，不是因为那些挺中二的话，而是她羡慕申纪年勇气。
这一点，她还真做不到。
*
午休过了三分之二，宋今也从桌面醒来。
教室里静悄悄的。
她转过身去，看着趴在桌面上的林祈安，视线从他的头发到眼睛，最后落在了嘴唇。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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