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也匆匆洗了洗,返回卧房,此刻约莫着虞音定已睡去,便轻手轻脚的绕去床榻里侧,掀开纱幔,侧身躺在榻沿。
昨日一路跟随虞音,他自然也整日整夜未睡,可此时不知怎地,眼皮虽是沉重,脑袋却极是清明,说甚么也睡不着。
床榻太宽,两人离得有些远,思鸿轻轻向内挪了挪,这才将手探进薄被子中,再偷偷牵住她的手。
就这般默默看着她、陪着她、守着她。
听得虞音气息均匀绵长,睡得踏实,思鸿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瞥眼间见到她将方才的湿帕子放在被衾上,水渍晕开好大一片,怕她受了潮气,连忙取过反手放在身后,心下想着,也不知她刚刚有没有擦过脚再睡。
忽而忆起那次她赌气,光着脚在地上走,沾了满足底的灰尘,后来回到凉陵府外的小宅院,她也是不让自己碰。这才明白过来,脚许是阿音最敏感的地方,往后再不得这般冒失,随意触碰。
虽然方才握住她脚踝时,只觉纤细柔腻,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思鸿便是这样,常常暗自记住虞音的喜好。
不知觉间竟也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天光尽敛。
思鸿被一阵幽香扰醒,这才发现虞音早已弃了被子,背对着他,缩在他怀里,几缕发丝还搭在他面上。
看了看窗外天色,心知时辰不早,将被子扯过一角覆在她身上,便轻轻出去,吩咐人将晚间的汤药送到司无双房间。
带了些吃食与酒回房,想着同虞音作宵夜。回到卧房,却见她仍在熟睡,仍是自己离开时的姿势。思鸿索性也回到榻上,假作从未离开过。
只要陪在她身边,哪怕甚么也不做,便已心满意足。
“今日的第二份药备好了?”虞音轻声问。
思鸿正沉浸在温软当中,被她惊得一颤,“哎哟!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还在睡着。送去了,送去了。”顿了顿,又道,
“阿音,我怎么觉着你没休息好,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你这样抱着我,我自然要醒。”背对着他,偷偷笑了下,正色道,“今日怎么这般大的胆子?哦对了,你近来胆子都不小,想回被子里睡了是不是?”
思鸿嘿嘿一笑,“那不想,还是这样舒服些。”他本想说我醒来时咱俩便是这个姿势,可绝没有将责任推去她身上的道理,便转开话头,
“饿不饿?我带了些宵点回来,要不要起来吃一些?”
虞音摇了摇头,“才睡了多久?我不要起,等报了三更再叫我起来,你不许再动。”
思鸿本还以为继续这样的姿势她会怪罪,听她要继续歇息,想着挪去榻边,可她又说不许再动,当即便会意,轻笑一声,
“好,我不动。”
既然已教思鸿知道她转醒,岂肯再让他久抱?虞音当即转过身来,直勾勾瞧着他。
思鸿被她看的有些难为情,问道,“阿音…你看些甚么啊?”
虞音又向他身前移了移,仍是定定望着他,思鸿只觉从未与她离得如此近过,深深地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距离近到睫羽几乎相触。
“阿音不睡了么?”思鸿又温言问了句,却不知怎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虞音倏然起身,跨坐到他身上,抓起他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将长发自额间尽数向后拢了一下,这才再次俯身,如方才那般抵近他。
青丝一缕缕不听话地又垂了回来,虞音轻轻吻他双唇,像蝴蝶不经意落在带雨水的花瓣上,一触即分。
如此三次而过,思鸿只觉唇上是温软微凉的触感,虞音略作停顿,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此番情景,思鸿便连做梦都没有可参照之处,他不懂这些,只暗自庆幸此次虞音未咬破他下唇,还有每每当四唇相接时,身子会不由发软一下。此刻双手又被她交叉按压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所有的一切都想交给她,为她死,为她疯狂,也尽值得了。
虞音抵近他耳畔,低声问,“我想看你便看你,你有得选么?”
思鸿只觉耳边痒痒的,气息微滞,鼻间不住的喘着粗气,“不…不行…”
“为甚么不行?”虞音仍是在他耳边轻声轻语,打趣道,“你长得这般好看,还不许姐姐瞧了么?”
“我是说…”思鸿喘了两声,“我是说成亲之前…你不能这般对我。”
虞音撑起身子,笑意盈盈,“哪般对你?”
他虽然说不出具体的事情来,可从前听旁人谈及过,如果女子在成婚前做下此事,对方倘若不负责任,那便一生都会活在阴霾当中。
此时却有些搞不清,为甚么自己同虞音是颠倒过来的?只道男子女子皆平等,仍是隐隐觉着为时尚早,若真有一人因此事而余生悲痛,那可该如何是好?随即将头一扭,说道,
“我甚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个…这个却不行…”
虞音见他还真有些倔强,仍是不肯松了他双手,笑道,“此时也由不得你了。”
正欲狠心之时,忽闻司无双在外唤她,“阿音,你还未醒么?”
思鸿闻声身子一挣,他心知虞音不想教旁人知道他二人同居一室,便想快些寻个地方躲起来。
虞音也立时放开他,连忙起身向他打了个手势,教他先不要动,自己也装作未睡醒。
可司无双是何等人也,以她的耳力,只要有些许动静便能够察觉。此时二人在床榻上略一动弹,她只当虞音起身来迎,笑道,
“那我进来啦。”
虞音见状,将被子向思鸿身上一蒙,倏地一下将他卷了起来,与以往不同的是,此番连他脑袋都一并裹在其中。
思鸿只觉一阵眩晕,已不知身在床榻何处,虽然气息稍有不顺,幸而这被子略薄,尚可呼吸,只听虞音问道,
“姐…姐姐药可喝完了?”她想反问一句,以此来遮掩自己的慌张。
“喝是喝完了。”司无双已从门外穿过小厅走近,又道,“我正是要来问你的,这药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说着递过一碗给虞音,笑道,
“我虽然不通药理,可味道还辩得清,我怕哥他说错了话,把旁人的拿给我来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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