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杨泽来不及多想,扔掉手上的食材,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赶在烧烤架砸到黎颂年之前稳稳地托住了侧面的横栏。
有惊无险。
“你要死啊!”安乐知率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李佑的后背上,“搞什么!能不能沉稳一点?”
这个架子是村民自制的,个头大,年头久远,使用的材料很笨重,没有设计扶手不好抓握,而面包车是学校的,后面堆了不少杂物,烧烤架放得角度刁钻,四个人才能拿下来。
可偏偏李佑松了手。
听她这一骂,众人才从惊吓中抽离,纷纷查看起彼此的情况。
杨泽长舒一口气,正要询问黎颂年有没有受伤,低下头却现自己的大手里还裹着一双手。
竟然是谷半半的。
“对,对不起。”杨泽感觉自己失礼,赶忙把手挪开,“我不是故意的。”
后面这句,是说给黎颂年听的。
黎颂年倒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是心里有些酸。
他还没怎么碰过呢……
“没关系。”谷半半收回手,拍了拍粘在掌心的铁锈渣,转身去捡被杨泽扔在地上的蔬菜。
杨泽给黎颂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一起,自己则招呼李佑过来帮忙。
“还在旁边看,过来干活了。”
“凶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李佑委屈地上前,刚托住下面,见黎颂年竟把手撤了出去,瞬间瞪大了眼睛,“诶?!他凭什么……”
“闭嘴吧你。”
教学楼门口传来一阵稚嫩的嬉笑声,是低年级的学生做完作业被老师放出来玩了。
谷半半加快手上的动作,怕被小朋友们踩到,奈何菜市场的塑料袋太廉价,擦破了一个口子,刚装进的韭菜又掉了出来。
她弯腰去捡,一只手却先她一步。
是黎颂年的。
这些日子他帮忙打包,她总是看到这双手。
“受伤没?”
谷半半摇摇头,任他手拿着韭菜,自己捂住了袋子的窟窿。
“那个架子上全是铁锈,你没带手套,受伤了必须去打破伤风。”
“我没受伤。”她这次清晰地回答了一遍。
黎颂年不语,蹲下身又捡了两个土豆,确认地上没东西了,随谷半半跟着其他几个女生往厨房走。
他们两个并排在最后面。
“……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冲上来……”黎颂年抿抿唇,低下头看她时,目光很复杂。
他的嘴边明明有好多话可以说,斟酌后却选了最不亲不淡的一句。
“谷老板是担心自己的员工受工伤么?”
谷半半捂着窟窿的手紧了紧,指尖摩挲着袋子,发出一阵细细的“簌簌”声。
方才事发太突然,她离得最近,下意识就伸手去接,可那烧烤架又粗糙又重,她其实根本托不动……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样不管不顾。
“我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员工,你现在也不是在位我工作。”
“那你怎么不否定……是在担心我。”
“……”
云蓦地亮出太阳,投下强烈的光,打在被磨得锃亮的水泥操场上,晃得眼睛睁不开,晃得心跳有些乱。
“……偷换概念。”
谷半半别开发烫的脸,脚步快了些,想逃开。
黎颂年抿着唇笑,看着她的小窘迫,装作不清楚,长腿一迈便追上了。
“怎么了,是太热了么?”
“……”
“我给谷老板挡挡阴凉。”他抬起空着的手遮在她的头地上,“这样好点没?”
“神经。”
“我又神经了?”
“……”谷半半脸上的躁意又浓了几分,后撤一步要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一把拿走塑料袋。
突然的拉扯让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往前颠了一步。
离得更近了。
“我拿。”黎颂年把怀里零散的蔬菜放进袋子里,用胳膊托起来,手刚好堵住了上面的洞。
“随,随便你。”
谷半半更乱了,转身要离开,他竟拉住了她的手……
像是被电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人下意识想要弹开,但是身体确实僵直的,不听使唤,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别走。”
黎颂年喉结动了动,在无限近的距离里,明明自己是主动的那一方,却也同样变得一动不敢动。
“你,你干嘛……”
黎颂年耳尖浮上一抹红,“我想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受伤。”
“……我都说了没……”
“看一下,就一下。”
谷半半表现得不情愿,但也没再挣脱他的手,就这样任他展开自己的掌心,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又配合着换另外一只手……
远处放完烧烤架的李佑看到这一幕,无语写在脸上。
“他俩真是够了!酸臭!比我谈恋爱还酸臭!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给我女朋友打电话!”
杨泽闻言停下脚步跟着看过去,见到“大手包小手”,联想起刚刚的意外,笑了一下。
“你个单身狗嘲笑我?”
“我懒得搭理你。”
“那你笑什么?”
“笑某人不让自己吃一点亏。”
-
下午的游戏活动按时开始。
小学里的许多任教老师并不是本地人,每到放假时便早早调了下午的课,赶长途车回家去了,这就导致一到六年级几百个学生都聚在操场上,没有足够的老师管理。
中高年级还好,最自己尚有约束力,而一二年级的小朋友正是对世界好奇的年纪,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黎颂年作为活动的策划,拖着大音响站在主席台上,维持秩序这件事简直是难于登天。
谷半半同大家一起站在柳树下遮阴,看着台上手忙脚乱的人,不觉嘴角弯了弯。
这一幕又被方乐青捕捉到了。
“有意思吧?”她挽上谷半半的手,依旧是灵动的样子,“七八岁的孩子讨人嫌,我们这段时间都要被整疯了,终于也能让黎颂年尝尝我们受过的苦了。”
谷半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笑笑,幸好方乐青也只是在倾诉,只做树洞就好,不需要什么回应。
“半半我给你说,这还是不是最要命的,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这些小孩认生,害怕我们,可安静了。就连上课也不敢说话,哇那种感觉,比现在更难受,有一种在对着空气表演的感觉,好多教学设计和小巧思都展现不出来。”
“哼,现在知道当老师的辛苦了吧?”
安乐知抱来几瓶冰镇饮料,一一分给大家。
“每次我上专业课的时候,看着台下学生们面如死灰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那些玩手机的睡觉的,我真想一盒粉笔扣在他们头上。”
“咦惹,幸好你不是我的专业老师,不然我一个学期要多买好几瓶洗发水。”
方乐青一脸一脸惊恐地缩了缩脖子,逗得树荫下传来阵阵笑声。
“小谷,别害怕,我对认真努力的学生很好的。”
安乐知拍拍谷半半的肩膀,突然又开始“招生”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来A大,报我的专业,以后考我的研究生,你的后半辈子,我包了。”
“半半。”方乐青凑到谷半半的耳边,看似是说悄悄话,却是用大家都能听得清的音量,“仔细辨忠奸。”
“你个臭丫头!”
安乐知佯装生气地轻推了一下方乐青,搬道具的男生回来,看到这一幕也加入进来。
“我们小安姐是武力教学门派第一人,商院的学生出来在职场都能刀枪不入。”李佑调侃。
“是的是的,黎颂年是鲜活的例子,刚进部门的时候还有点拘谨,现在皮猴子似的。”张正阳附和。
“其实还好吧,我觉得黎颂年那时只是没放开。”齐柏道。
“嗐呀,那有什么放不放得开,他就是装的,他一直都有两幅……”
李佑话说到一半,被杨泽撞了一下。
“我们平时喜欢互相调侃,黎颂年他挺好的。”
这句话话是解释给谷半半的。
谷半半点点头,没发表意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