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测绘员点头，“好吧”。
她没有一丁点的失落，没有任何的尴尬，甚至没有追问他如何争取才能改变他的选择，她只是确认了任务条件，接受了他的拒绝。
波鲁萨利诺盯着她，他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淡了一些，很奇怪，明明是因为她没有真正的恋爱情绪，他才拒绝。可她接受得这么迅速，又让人稍微有一点不愉快。
“不过”，南星没有走，“恋爱攻略失败和大型人物任务应该是两回事。”
波鲁萨利诺眉尾一抬，“还要继续？”
“当然。”
“小小姐很执着呢。”
“因为任务还没有被判定失败。”
南星指了指他旁边那杯茶，“对啦，你有没有想做但一直没做成的事？”
波鲁萨利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杯茶又凉了。他沉默片刻，像是随口说道：“今天的话，大概想喝完一杯热茶之后再被人叫走吧。”
美丽的测绘员蠢蠢欲动。
他立刻补充：“只是随口说说。”
“那我们就去喝点热茶吧！”
“这也能算你的任务么？”
“系统没有规定愿望必须很大。”
“可我现在还有工作。”
南星看了一眼桌面，“很急吗？”
“这一份下午以前要交。”
“现在十一点。”
“还有一份文件需要一点之前完成，以及，中午可能会有下属来找我。”
南星迅速得出结论，“那我们还有时间，而且你昨天欠我二十七分钟。虽然是因为你昨天轮休，但最后休息时间全部给了工作，所以今天重新计算比较合理，那就还是给我四十五分钟吧。”
“这又是什么算法？”
“应该算是玩家补偿机制。”
“又是小小姐自己制定的？”
“对。”
懒散的中将大人很是无奈，“南星小小姐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东西说得很有逻辑，别人就应该配合你？”
“你可以拒绝我的”，这一次，她倒回答得很干脆，“就像刚才你拒绝了恋爱攻略一样。你拒绝，我就换别的方法，我也可以重新找任务目标。你不想休息，我也没办法拖着你去休息。”
她站在桌边，神情坦荡，确实没有半点逼他按照自己期待行动的意思，只是给了一个选项，拒绝也可以，就像她对库赞说过的那样，别人不是她可以操控的角色。
波鲁萨利诺看了她片刻，忽然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那就四十五分钟吧。”
这次轮到她愣了一下，“真的？”
“嗯”，他站起来，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茶，却没有喝，反而在出门前放回了桌面。
外面的文职人员看见他出来，立刻起身：“中将，十一点半左右，情报处可能会把新的文件送来。”
男人十分自然地说道：“先放我桌上。”
文职人员一愣，“中将，如果需要马上确认呢？”
“除非本部忽然爆炸”，波鲁萨利诺笑得一如既往，“四十五分钟以后再找我吧。”
系统还是没有弹窗。
他们没有去很远，行政楼顶层有一间平常给值班军官使用的小茶室，窗户很大，能看见马林梵多半个港口。波鲁萨利诺显然对这里非常熟，还知道哪个柜子里放着没开封的新茶叶。
南星站在旁边看他重新泡茶，忍不住问：“你明明知道这里，也有时间来，怎么不自己过来泡茶喝呢？”
“偶尔会吧。”
“那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时，你都是都喝冷的？”
波鲁萨利诺把热水倒进茶壶，白色蒸汽缓慢升起来，短暂模糊了镜片，“可能是因为喝到一半总有人来吧。”
“你都是中将了，可以让他们等一下。”
“确实是有事。”
“每一次都这样？”
“差不多。”
“原来你对工作这么重视吗？”南星无法理解。
波鲁萨利诺却像觉得她的问题很好玩，“南星小小姐不是也很重视自己的工作？”
“但我会按时吃饭。”
“这又是什么比较？”
“基本生存的保障应该要优先的呀。”
“看来教育过库赞后，小小姐已经把这个标准推广到其他人身上了。”
南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本部的消息传得很快。”
“又是这句话，库赞先生也这么说。”
波鲁萨利诺给她也倒了一杯。
南星伸手去接，杯壁比预想中烫，她指尖刚碰上便下意识缩了一下。
下一秒，手腕被人轻轻托住，“烫哦”，波鲁萨利诺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茶杯从她指间接过去，动作快，却没有平日里那种令人抓不住的光速感。
南星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只是有一点红。
“没事。”
“诶，玩家也会被烫伤吗？”
她立刻抬头，“你已经会用那么多词了吗？”
“跟南星小小姐说话久了，很容易学到奇怪的表达。”
他把茶杯放到她面前，等了一会儿才推过去，“现在可以了。”
南星重新摸了一下，温度正好，“谢谢。”
波鲁萨利诺已经收回手。
南星没有发现，他刚才其实完全可以直接提醒她，没必要碰她，更没必要托着她的手腕。男人自己大概也没认真想，只是在她碰到滚烫的热水杯子的时候，手就已经伸了出去，这和见闻色无关，纯粹是下意识的速度快了一点。
两个人坐到窗边。
南星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开始计时。”
“喝茶也要计时？”
“避免你再次中途跑掉。”
“真严格呐。”
“你自己答应的。”
波鲁萨利诺端起茶杯，茶还是热的。
南星也喝了一口，味道有一点苦。她其实更喜欢甜的，喝到第二口便开始往桌上的糖罐看。
他注意到了，“要加糖么？”
“要，要加两颗。”
“这么甜，这就是南海人的口味么？真可怕啊。”
“我喜欢。”
他替她夹了两块方糖进去。
南星看着方糖慢慢沉下去，用小勺搅了几下，忽然问：“你为什么总把休息时间让给公务？”
“因为我做得很快，做得快的人，工作自然会多一点。”
“那你可以做慢一点。”
“那海军工资会不会白发了呢？”
“你偶尔休息，海军又不会倒闭。”
波鲁萨利诺差点被茶呛到。
她仍旧一本正经，“而且你不是也经常偷懒吗？”
“南星小小姐，有时候你真的太不客气了。”
“我们已经认识了嘛。”
“认识以后就可以说别人爱偷懒了？”
“这是确认人物特征。”
他笑起来，细微的褶子也皱起来。
南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只觉得这个人今天似乎比上次更容易笑，她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
中将很快发现，“怎么了？”
“你笑的时候和不笑的时候差很多。”
男人的动作稍微停住，“哪里不同？”
她认真观察，“平常的笑是，感觉你什么都看见了，但是不想参与。这次你笑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像真实的你？”
波鲁萨利诺端着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南星小小姐是在观察我，为什么？”
“你很有意思，让我摸不透。”
他缓缓靠回椅背，“是为了人物任务么？”
南星想了一下，“一开始是，现在也是，不过不完全是。任务没有要求我研究你为什么总是喝冷茶，是我自己想知道。”
男人没有立即说话。
她低头继续搅茶，她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对她而言，只是区分系统任务与个人好奇。
最后，波鲁萨利诺才拖长声音道：“这样啊。”
墙上的钟走过十一点半，走廊外果然出现脚步声。
门外的人停了几秒，大概想起他刚才留下的话，最终没有敲门，只是把文件交给值班人员就离开了。
南星看向他，“你听见了吧，工作来了，中将大人，为什么不出去？”
“不是说好了四十五分钟吗？”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南星小小姐一直盯着钟，我要是现在走，人物评价可能又会下降吧。”
“我没有那么严格。”
“真的吗？”
“最多会备注你的承诺稳定性偏低吧。”
“小小姐还是很严格。”
南星笑起来，波鲁萨利诺也笑，茶还热着，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外面的文件。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觉得无聊，可窗外正好能看见港口，军舰进出，送报鸥从屋顶飞过，远处训练场偶尔传来号子声，她一边喝甜得过分的茶，一边看那些不断移动的小点，居然很快就把“这是人物任务”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中将看了她一会儿，“不是要完成任务吗？南星小小姐已经七分钟没问我任何问题了。”
“喝茶为什么一定要问问题？”
“我还以为小小姐会调查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难道不是喝一杯热茶？就算不是，任务又没有规定我要一次性解决。”
波鲁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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