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的成长从来不是一条缓慢上升的平滑曲线,而是在某个瞬间,在生与死的夹缝里,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界上,呈井喷式地爆发。
像是做梦
花野依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回到了仙台老家的卧室里。
那间她从小长大的房间,墙壁上还贴着褪色的墙纸,书桌上还摆着小时候用过的台灯,窗帘还是那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
窗外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橘黄色的光晕。
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好冷……
真的好冷!
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在流失,血液正在慢慢变冷,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冻结。
她缩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牙齿在打颤,身体在发抖,抖得床板都在轻轻震动。
为什么冷?
为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只知道好冷,只知道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缩进被子更深的地方,缩进那个假装安全的壳里。
她好害怕
……
一只手落在了被子上
隔着那层厚厚的被子,隔着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布料,那只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她的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轻轻地,慢慢地,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人也是这样摸着她的头,哄她入睡。
被窝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冷,一点一点地被驱散,那种没来由的恐惧,一点一点地被抚平。
她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被子传进来,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的安心感。
像是回到了羊水里
像是回到了什么都还不用害怕的时候
妈妈——
是妈妈的手
回忆起妈妈的温度,花野依的眼角流出眼泪
她像个孩子一样,隔着被子大声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她只是哭,只是喊,只是把那些憋在心里太久太久的话,全部倒出来。
“妈妈!我好害怕!妈妈!”
“妈妈!我好痛啊!我的手臂断掉了!肚子也破了个大洞!还流了好多血!妈妈!我好害怕啊!”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咒术师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些猴子……那些猴子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只会产生咒灵,只会互相残杀……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妈妈!我好害怕……我害怕咒灵,我害怕成为咒术师……妈妈!我好害怕!”
“妈妈!我不想变得勇敢!我不想变得坚强!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变得沙哑,变得像是哭累了的孩子那样,只剩下抽抽涕涕的余音。
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力气哭了,身体还在抖,但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她蜷缩在那片温暖里,蜷缩在那只手的抚摸下,意识开始模糊,开始下沉,开始飘向回忆中母亲的怀抱中。
就这样睡吧
就这样睡着了
什么都不管了
什么都不在意了……
温暖的被子盖在身上,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像是回到了那个什么都不用害怕的最初……
“噗叽!”
一声呼唤穿透了梦境,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所有的混沌。
————
现实中,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从咒灵体内伸出,轻轻握住了花野依的身体。
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那具瘦小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软软地垂在那只手里。
断臂处还在渗血,胸口的贯穿伤还在流血,那些被毒素侵蚀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发臭。
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平静。
那只手握着她的身体,缓缓举起,向着咒灵张开的巨口送去。
那张嘴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是翻滚涌动的毒雾,是能腐蚀一切、吞噬一切的虚无。
“噗叽!”
一滴泪水,从花野依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她的眼睛睁开了
一瞬间,咒力在她体内翻涌运作。
停止流动的血液重新开始奔涌,已经死去的细胞重新开始分裂,被毒素腐蚀的伤口重新开始愈合。
反转术式
在死亡的边缘,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后,在灵魂即将离开身体的最后一刻——
她领悟了反转术式伤口在愈合,断骨在重生,被毒素侵蚀的脏器在修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运转,像是温暖的水流,流过每一寸被死亡触碰过的皮肤。
回来了!
那道和噗噗之间已经断掉的链接——
回来了!!
虽然很微弱,微弱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
她能感受到,在那个方向,在那个咒灵体内深处的某个地方,有另一个生命,有另一个灵魂,有她的半身。
“噗噗!”
花野依嘶哑着呼喊那个名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噗叽……”
那回应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足够了
花野依清晰地感知到了噗噗的位置,在咒灵体内的最深处,在被无数毒雾包裹的核心处。
咒灵的毒素还在侵蚀她的身体,那些黑紫色的纹路还在试图蔓延。
但反转术式持续运转着,不断抵消着那些腐烂,不断修复着那些损伤。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咒力还没有完全充盈,但她已经不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猎物了。
面前是咒灵张开的大嘴,浓烈的毒素形成黑雾,从那张巨口深处翻滚着涌出来,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腐蚀,连光线都在扭曲。
就算学会了反转术式,眼前的这个特级咒灵,依旧不是她能够对付的。
除非——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有了噗噗呢?
如果她和噗噗联手呢?
如果……她能进入那个怪物的体内,找到噗噗,然后和噗噗一起……
花野依没有挣扎
那只手握着她的身体,继续向着那张巨口送去。
她不做任何抵抗,任凭自己离那片毒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被彻底吞没。
毒雾瞬间淹没了她
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毒素从四面八方涌来,侵蚀她的皮肤,腐蚀她的肌肉,试图钻进她的血管、她的骨髓、她的灵魂。
反转术式疯狂运转着,不断修复那些被腐蚀的部位,抵抗那些毒素的侵袭,在她和死亡之间拉锯。
她忍着疼痛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移动,向着那个感知到的方向,向着噗噗的位置。
毒雾遮挡了视线。
但她不需要,她只需要顺着那道链接,顺着那个和噗噗之间的、微弱却从未真正断开的纽带,一点一点地向前。
黑暗中,她的手摸到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用特殊材质编织成的笼子。
那种材质能干扰咒力的运转,能让被困在里面的咒灵无法逃脱,无法反抗。
噗噗就在里面!
“噗噗!”她呼唤着,声音在毒雾中闷闷地回荡。
“噗叽……”笼子里传来一声微弱的、无力的回应。
它还活着!
花野依的双手握住那个笼子,感受着干扰咒力的材质在试图阻断她的咒力输出。
她深吸一口气,减少了一点反转术式的咒力输出,把更多的咒力集中到双手上,集中到那个笼子上。
论起咒力的精细运作,她有自信!
从小到大,从学会使用咒力的第一天起,她早就把咒力控制能力磨炼到了极致。
咔嚓
笼子碎了
一个小小的、绿色的身影从破碎的笼子里扑出来,扑进她的怀里。
噗噗!
花野依紧紧抱住那个小小的身体,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安心。
她迅速运转起反转术式,把咒力分给怀里的噗噗,感受着它虚弱的咒力一点点恢复。
噗噗除了咒力缺失,基本没有受伤,那个特殊的笼子虽然困住了它,却也意外地阻隔了毒素对它的侵蚀。
“没事了。”她轻声说,“我来了。”
噗噗蹭着她的脸,发出微弱的、安心地“噗叽”声。
但危险还没有过去
周围的毒雾还在翻滚,还在试图侵蚀她们反转术式可以暂时抵抗。
但咒力不是无限的,她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找到出口,只有反转术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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