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和权臣私会巫山 上官拌面

22. 风波渐起

小说:

和权臣私会巫山

作者:

上官拌面

分类:

现代言情

柳苡湄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勾起唇角,目光淡淡扫过陆知瑶腰间悬着的那枚玉佩,声音平静却带着锋锐:“仿品也好,珍品也罢,至少我挑的物件合心意。总比有些人,揣着假玉佩当宝贝,也敢这般招摇过市,倒不嫌跌份。”

陆知瑶脸色骤变,她强作镇定地将笔洗丢回柜台:“不就是个破碗?本姑娘赔你十个八个!”

“陆姑娘怕是赔不起。”柳苡湄弯腰拾起笔洗,指尖抚过那道新磕的缺口,“这物件是我托掌柜寻了三个月才得的,图的是合眼缘。姑娘既毁了它,总得知会令尊一声。毕竟,汲古斋向来标榜‘诚信为本’,如今少东家在集市上故意损毁别人的心爱之物,传出去怕是要砸了招牌。”

陆知瑶的步摇猛地一顿。

汲古斋全靠“诚信”二字撑着门面,父亲最忌讳旁人说铺子的不是,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故意惹事,少不得一顿训斥。

上次造假之事她好不容易求了秦辞才平息,若再出事,只怕汲古斋都要被收回去了。

“你敢威胁我?”陆知瑶攥紧了帕子,声音发颤。

“我不过是好意提醒姑娘罢了。”柳苡湄抬手将磕损的笔洗轻轻递给掌柜,语气平静无波,“这物件我照样买了。另外,劳烦掌柜取一本《玉器辨伪》来给陆姑娘,也好教她下次能分清什么是真雅趣,什么是俗热闹。”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陆知瑶铁青的脸色,补充道:“书钱记在我账上,权当是我送她的一点心意。”

陆知瑶气急败坏地喊道:“柳苡湄,你别得意!谁不知道你在齐府就是个摆设?齐大人何曾把你放在眼里?”

柳苡湄脚步未停,只淡淡扬声:“摆设也罢,明珠也好,总比有些人靠着坑蒙拐骗撑场面,连自家铺子的名声都不顾强。”

走出铺子,织烟才抚着胸口道:“夫人方才说送她《玉器辨伪》,可比打她一巴掌还管用!”

柳苡湄低头看着袖角,方才陆知瑶提到“齐府摆设”时,她竟没像之前那样心口发闷。

原来当一个人不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时,那些刻薄话便像打在棉花上,再伤不了分毫。

正缓步前行,身后忽有一道清朗声线唤住她:“齐夫人,请留步。”

柳苡湄旋身回头,立在不远处的是位身着藏青圆领长衫的公子。

衣衫用上等杭绸裁制,领口隐绣流云暗纹,不细看难以察觉。腰间束着一方莹润玉带,衬得身形端直挺拔。

他眉目清疏似修竹,唇角噙着一抹温软平和的笑意,气质斯文雅致。

此人正是前几日林芳觅锦宴上一举夺魁的翰林院修撰,苏临洲。

“苏大人。”柳苡湄微微颔首,心里却有些讶异。

她与这位新科翰林素无往来,怎会认得自己?

苏临洲已快步上前,走到三步外便停住脚步,拱手笑道:“前几日林芳宴上,在下便见过夫人。那时正被几位前辈围着,脱不开身,没能上前见礼,还望夫人勿怪。方才在铺内,见夫人新买的笔洗磕了缺口,实在可惜。在下书房正好有块上好的端溪石料,可制笔洗,若是夫人不嫌弃,愿相赠。”

柳苡湄捧着那只残损的笔洗,指尖轻抚过缺口处的冰裂纹,浅笑道:“多谢苏公子好意。只是这破有破的好处,像极了世间事,哪有样样周全的?留着反倒警醒。”

午后阳光如碎金,落在她鬓边素银菊簪上。

碎光掠颊时,恰好映得梨涡浅浅,眉宇倦意尽散,眼底亮如洗过的琉璃,端庄里藏着灵秀,竟比街角花担里新开的“玉玲珑”更动人。

苏临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道:“夫人这番见解,实在令人钦佩。不瞒夫人说,前些日子我在汲古斋买了部刻本,回去才发现被调包了,心里正憋着气。今日见夫人从容应对陆少东家,可算替我出了口恶气。”

他望着柳苡湄,语气诚恳:“在下十分欣赏夫人的气度,不知可否与夫人结交?”

按往日的性子,柳苡湄定会婉言拒绝。

可想到自己正打算和离,往后总要走出齐府的方寸之地,便抬眼问道:“苏公子是翰林院的清贵,我是齐府的夫人,与我结交,怕是于公子名声不妥吧?”

苏临洲闻言浅浅一笑,眉峰轻轻扬起,温润眼底漫开几分通透锐利,似是觉得她这番说辞略显拘谨,又带着几分认真恳切与之辩白:“夫人这话便见外了。你并非常年困于深宅、与世隔绝的年长妇人,怎会连三两知心友人都不能有?我虽尚未婚配,年岁反倒长夫人几分。内宅高墙困住的从来不是人身,而是心境,心中若存开阔天地,世俗礼教又如何束缚得住。”

柳苡湄望着他坦荡的目光,心头微动,忽然也笑了。

阳光穿过她的发间,映得侧脸柔和如玉:“苏公子是读书人,对文房四宝定是精通。我今日正要添置些物件。若是公子有空,不如屈尊陪我走走,帮着掌掌眼?”

苏临洲欣然颔首:“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二人沿街缓步逛过数家古玩铺子,沿路见到各式瓷盏与砚台。

苏临洲随口点评釉色肌理、墨石纹路,寥寥数语便能辨明器物优劣,见识独到,行事却丝毫不张扬。

等置办齐所需物件,柳苡湄同他道谢作别,带着采买的器物返回栖槐院,细细安置方才买回的摆件。

待屋内器物尽数摆放妥当,外头暮色早已如浓墨般层层晕染开来,街边各式灯笼次第点亮,昏黄光晕透过薄暮轻雾铺落在青石板上,漾开细碎摇曳的光斑。

晚风裹挟着秋日清寒,丝丝缕缕钻透衣襟,凉意渐渐浸上身来。

柳苡湄拢紧肩头披风,带着一身寒气快步回到齐府。

刚踏入内院的月洞门,她脚步便顿住了。

往日这个时辰,她的卧房总透着几分冷清,窗纸常是漆黑一片,唯有檐角宫灯的微光隐约映着轮廓。

可今日,窗纸上却浮着一层暖黄的光晕,烛火跳动的影子在窗格上晃悠,透着股不同寻常的沉寂。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股沉闷的烛油香扑面而来。

齐允衡竟坐在靠窗的八仙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块锦料。

正是秦辞先前给她的那块。

烛火恰好落在他侧脸,将眉峰的阴鸷、下颌的冷硬都刻得愈发清晰,眼底更是沉得不见底。

听见推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指节用力攥了攥锦料,银线绣纹被揉出褶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东西,哪来的?”

柳苡湄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扫了眼那块锦料:“前几日在集市上偶然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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