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摇头晃脑的小猫，许嘉澍笑了，黎南露感觉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被自己聪明到了，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被自己气笑了。
变成小猫的她很难看清许嘉澍黑框眼镜后的情绪，只看见他在自己面前盘腿蹲了下来，“黎总，你这是要干什么？”
黎猫猫端坐在许嘉澍面前，歪了歪脑袋，修长的尾巴也妥帖地围在身前，就像是坐下来要整理好自己的裙摆。
看着明摆着不愿意好好沟通的老板，许嘉澍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
“黎南露，变回来，变回人。”
小猫是听不懂人话的，黎南露跑到被她带来的交流按钮面前，肉爪子啪啪地拍下去。
“No.”
“No.”
“No.”
……
许嘉澍拿小猫根本没有办法。
他看着黎南露一副聪明小猫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最近许嘉澍的母亲许女士开始回国再次创业，为了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特地去以前的家里把旧东西都彻底清理了一遍，把属于许嘉澍的东西都给他寄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纸箱摊敞在地上，许嘉澍站起身来，让黎猫猫先自己玩一下，“我去整理块地方给你放东西。”
拥有一颗探险之心的黎南露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许嘉澍的卧室巡视领地。
没有人形的束缚，黎南露的动作越发灵动顽皮，一身三色短卷绒毛轻盈柔软，踩着细碎无声的肉垫肆意撒欢。
屋内堆放着许嘉澍之前整理出来的成堆旧物，层层叠叠地摆着泛黄的陈年零碎，在好奇心旺盛的小猫看来，简直就是像积木一样堆在一起的障碍物，就等着她去跨越。
黎南露支棱着一对大耳朵，翠绿的圆眼睛亮晶晶的，纤细的长尾高高翘起，在一排排纸箱之间钻来钻去，乐此不疲地探索着每一处角落。
辗转间，她的肉爪子不小心勾到了堆在纸箱最上层的硬壳相册，厚重的相册要纸箱边缘摇摇欲坠，最后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噗——”
小猫灵巧地跳到一旁，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怔，乖乖蹲坐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眸眨了眨。
哎呀。
被尘封久了，相册里的部分照片纷纷滑落，零零散散地散落出来。看着满地的照片，黎南露下意识起身，下一瞬，周身萦绕起一层极淡的微光，毛茸茸的小猫身形迅速舒展、褪去绒毛，利落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怕弄乱许嘉澍的东西，黎南露立刻屈膝蹲下身，指尖轻柔地捡拾散落的照片，打算将所有照片一一归位。
但当视线落在那一张张照片上的瞬间，黎南露的动作骤然僵住。
满地散落的相片里，竟然全都是她的身影。
照片中的大部分身影都很模糊，有她站在高中林荫道上的侧身背影，也有她站在讲台上的远景抓拍，甚至还有从校园公众号，或是官方新闻平台上截取出来的图片。那些不会被旁人留意的瞬间，都被许嘉澍一张张搜集保管起来。
黎南露的指尖微微发颤，把照片一张张翻过，最后停留在那张被单独夹在相册最末页的照片上。
画面定格在黎南露的高中成人礼上，镜头中心的少女身姿挺拔，一身范思哲深紫色金属感挂脖礼裙，独特的缠绕式挂脖设计，细窄的哑光金属窄带斜斜扣住纤细颈肩，利落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走动的时候，光线落在流光质感的裙身上，层层叠叠折射出细碎幽光，像深海里层层铺开的朦胧鱼鳞，暗沉华丽，矜贵清冷。黎南露很喜欢这条裙子，当年特意为了成人礼，跟着陈丰雅去秀场把它拍下。
她还清楚地记得这条裙子的每一处细节，记得面料的触感、光影的纹路，可无论怎么回忆，黎南露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人悄悄举起镜头，偷偷把这一幕定格了下来。
还没等黎南露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许嘉澍温沉柔和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你现在饿了吗？需要我给你准备点什么吗？”
话音未落，脚步声缓缓靠近，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嘉澍端着水碗缓步走进来，黑框眼镜衬得他眉眼斯文清隽，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蹲在地上的黎南露身上。
入目是黎南露屈膝蹲坐在纸箱中的柔软身姿，长发垂落肩头，侧脸白皙柔和，回头望来的眼眸带着一丝未散的怔然。
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情绪，下一瞬，许嘉澍的视线顺势下移，牢牢锁定在她手里的那张照片上。
在看清照片的刹那，许嘉澍黑框眼镜后的眼眸骤然收紧，手中的水碗骤然脱手，重重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杯壁震荡，漾出细碎水花。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挺拔的身形瞬间紧绷，脊背线条绷得笔直，浑身的松弛尽数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无措。
……完蛋了。
许嘉澍想，这下彻底暴露了。
……
成人礼。许嘉澍很早就听说过黎南露高中的成人礼格外隆重，每位学生衣装隆重，由父母牵着走过象征着成长的红毯。
我想去，我想亲眼见到现在的黎南露。
那时的许嘉澍也不过刚满十八岁，满心的少年意气让他尚且不能克制住内心的渴求。都已经这么久了……他想，我都已经离开黎南露这么久了，就当是作为奖励，让他和黎南露亲眼见一面，幸运的话能够被黎南露认出来。
不愿意依赖母亲的许嘉澍囊中羞涩，为了回国一趟，额外花了很多时间打工。
许嘉澍期待了好久，看到有机票的时候很高兴，攒够了钱的时候也很高兴，当双脚终于踏上阔别已久的土地时，比令人怀念的归属感先到来的，是自己终于可以见证黎南露重要瞬间的期待激动。
黎南露上的是全城最有名的国际高中，校园气氛自由活泼，成人礼办得盛大隆重，对外开放，部分校外人员也可以入场。
许嘉澍去的很早，一身笔挺正式的西装，青涩单薄的身形站在校门口，门卫还以为他是出去准备典礼的学生，直接把他放了进去。
许嘉澍不知道黎南露在哪里，还没有到活动开始的时间，只能在偌大的校园里随处乱转，最后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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