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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救到人了

小说:

病娇驯养手册

作者:

以默观心

分类:

现代言情

随着快艇的加速船身猛地一晃,沈恪的后背撞上木桶,钝痛顺着脊骨往上窜。二月的天气冷得吓人,海风裹着咸腥气,从舱门缝隙里钻进来,冷得他牙关打颤。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试图留住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达声。很低,闷闷的,裹在浓雾里,若有若无。

沈恪只当是幻觉。

这两天,他早已被磨出了无数幻听。每一次都和白越有关,每一次都听得真切,拼尽全力睁开眼,又什么都没有。

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不想再被骗一次。

马达声越来越近。

不是幻觉。

那声音冲破了浓雾的阻隔,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口。他挣扎着往舱门方向挪,麻绳瞬间绷紧,勒得手腕的伤口撕裂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咬着嘴唇,才勉强没让自己发出痛哼,目光锁在舱门上,连呼吸都忘了。

透过舱门,他看见一艘白色快艇正冲破雾霭,不顾一切地朝这边驶来。船头立着一个人影,海风卷着他的衣角,浪头拍打着快艇,让他站得摇摇欲坠,却始终脊背挺直。

沈恪的呼吸停了。

是白越。

一定是他。

他张了张嘴,想喊“别过来”,可嗓子又干又疼,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试着咽了一下,什么也咽不下去。视线瞬间模糊了,水雾在眼底堆积,他使劲眨了眨眼,一遍又一遍,想把那片水雾眨掉。

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从胸口涌上来的,是滚烫的热,烫得他喉咙发紧,烫得他眼眶发热,烫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白越真的来了。

甲板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嗒嗒作响,踩在铁板上,也踩在沈恪的心跳上。于送风从船头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提起他的后领,像拎一只无力反抗的猫。沈恪被硬生生拖到甲板上,膝盖撞上铁板,闷响一声,疼得他倒吸一口气,眼前又是一黑。

于送风把他往前推了半步,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后腰,隔着单薄的衣衫,那股寒意直透皮肤。

沈恪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心脏,只要对方指尖一动,他就会立刻倒在血泊里。

“喊。”于送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毒蛇吐信,“喊他过来。”

沈恪没有出声。他看着白越,嘴唇动了动。

白越。

他喊了,但没有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白越也看见了。沈恪被推到甲板上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瞬间停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下一秒又疯狂地涌向心脏。

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可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慌了。

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用力拧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缩了缩,又烫得他浑身发涨。他猛地转头看向陈师傅,声音不算大,却每个字都咬得极紧:“加速,撞过去。”

陈师傅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扫了一眼那艘被于送风控制的快艇,远处隐约的枪声还在耳边回响,这个距离,他也很难安然脱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猛地把油门推到底,船头高高抬起,雪白的浪花溅得比人还高。

两艘船的距离在飞速缩短,白越看得越来越清。

沈恪手腕上的麻绳勒得很深,皮肉已经外翻,膝盖上淤青一片,脸上的泪痕也未干。

这个状态……如果他真的走正规流程,沈恪他……

白越不敢再想了。

他的手指攥紧栏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铁锈里,渗出了血丝。

于送风看着那艘疯了一样冲过来的快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地把枪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枪口缓缓下移。

瞄准了。

“砰!”

枪声比想象中更闷,像有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头。白越的腿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一下,一只手握住了栏杆,才勉强没有摔倒。血从裤管里渗出来,洇开一片暗红,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甲板上,与海水混合在一起,晕开了血花。

他没有低头,甚至没有看自己的腿一眼,只在心里默默算着距离。

船头撞上对方船舷的那一刻,金属刮擦着发出尖啸,整条快艇猛地一抖。白越的身体往前倾,陈师傅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栏杆扶好了!”

白越咬着牙,尝到一丝血腥味,借着两艘船相撞的巨大冲力,翻身跳上了于送风的船。

落地的时候那条腿撑不住,膝盖重重砸在铁板上,闷响一声,疼得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于送风被撞得趔趄了一下,没站稳,手里的枪口歪了,骂了声操。

也就是这一瞬间。白越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站起来,一步一瘸地朝沈恪走去。

沈恪听见那声闷响的时候,心脏疼得几乎要窒息。他看着白越那条不断流血的腿,看着他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朝着自己走来。

白越终于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将他从甲板上拽起来,狠狠拉进怀里。手臂死死箍住沈恪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沈恪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白越……”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又哑又破,带着鼻音和委屈。

白越没有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紧到沈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紧到他喘不过气,却一点都不想挣扎。他把脸深深埋进白越的颈窝里,轻轻蹭了一下。

于送风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看着船舱门口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诡异地笑了笑。手里的枪转了一圈,又重新握紧,枪口缓缓抬了起来,对准了白越毫无防备的后背。

沈恪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枪口正对着白越的背,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吓得他浑身僵硬。

于送风没有立刻扣下扳机,他看着沈恪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又像是在等什么,等沈恪崩溃,等白越察觉。

“白越——!”沈恪想喊出来,可声音细小得被风一吹就散掉了。

海浪猛地推了一把船身,船身剧烈颠簸了一下,沈恪整个人往前栽,重重地压在了白越身上,被绑着的双手,恰好抵在了白越的胸口。

“白越,别动。”沈恪贴着他的耳畔小声道,“还有枪。”

沈恪的声音很轻,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可白越听见了。

白越微微低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恪的身体正在不停发抖,却始终没有躲开。

沈恪正挡在他和枪口之间。

明明连自己都护不住,却还是拼尽全力,想替他挡住那致命的一枪。

白越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断了。

下一秒,心跳猛地撞了上来,快得不正常,快得他喘不过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恪的颈窝里,嘴唇紧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眼睫轻轻蹭过他的脖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底下温热的脉搏,一下一下,有力而鲜活。

活着,沈恪还活着,他的心脏在为他跳动,在陪着他。

白越忽然很想笑,控制不住地想笑。他咬着牙,把那声笑压回喉咙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碎片扎进血管里,又烫又疼,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烧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的。沈恪是他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他的了。

沈恪的皮肤上,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烫得他一僵。他不知道那是白越的血,还是他的泪,只知道白越在抖,抖得很厉害,连抱着他的手臂,都在不停颤抖,却依旧把他护得很紧,很紧。

“别怕。”白越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哑得几乎听不清,“有我在。”

沈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白越的衣领上,与那片血迹混在一起。

他不知道白越为什么让他别怕,他怕的从来不是那把枪,是白越不在了。

白越没去看身后的于送风,也没去看那把对准自己的枪,嘴唇几乎贴着沈恪的耳朵,像是在说悄悄话:“这种枪,只有五发子弹。”

沈恪怔住,心脏猛地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白越中着枪,流着血,腿可能已经废了,可他居然还在算于送风手里的子弹。

白越的声音还在继续,平稳得不像一个刚从枪口下活下来的人:“仓库里有三枪弹孔痕迹,打人的一枪也算,加上刚才打我那一枪,正好五发。”

他顿了一下,嘴唇轻轻蹭过沈恪的耳廓,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已经安全了。”

话音未落,白越松开了他。

他没有松开沈恪的舒服,反倒把他往船舱的方向推了一把。力道不大,但沈恪被绑着的手没法撑,整个人撞在了舱壁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白越已经一脚带上了门,转过身,朝着于送风走过去。

那条中枪的腿拖在身后,甲板上拖出一道血痕。他走得很慢,但一步都没有停。

于送风看着那道血痕,愣了下,然后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诡异。

真有意思,可白越这个人,还是太让人不爽。

“你猜得对。这种小型左轮,确实只有五发子弹。”

于送风随手把枪丢在甲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可你凭什么以为我就带了一把?”

第二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枪口再次对准了白越,距离不到三米。

白越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一瘸一拐,一步一步。

于送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他看着白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妈的。

这才是疯狗。

白越离他只剩两步了。

于送风眉头紧皱,猛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击中白越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

船舱内,沈恪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发了疯一般地挣扎,嘶哑着喊着白越的名字。

然而白越并没有倒,甚至没有晃一下。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又稳住了。

于送风啧了一声:“防弹衣?”

白越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了于送风面前,伸手攥住了枪管,往旁边一掰。于送风的手腕被带了一下,枪口偏了,抵在甲板上。白越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旁边一推。

于送风的后背撞上油桶,闷响一声,整个人歪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看着白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像是认了,又像是无所谓了。

“行,你厉害。”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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