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定在十一月的第二周。
沈砚秋从运动会那天起就进入了备考状态。林栀给她列了一份详细的复习计划，每天哪个时段看哪一科，做多少道题，背多少个单词，全写在纸上，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沈砚秋拿到那张纸的时候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夹进了课本里。
“你干脆把我每天吃什么也写上去算了。”她说。
“你要我写我也写。”
“那你写。”
林栀看了她一眼，低头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过去。沈砚秋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早饭必须吃，午饭别只吃面包，晚饭回家吃。每天一颗橘子。”
“你这是管我。”
“你让我写的。”
沈砚秋把那便签纸也折好，和复习计划夹在一起。她翻开课本，拿起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林栀坐在她旁边，翻开自己的书，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各自复习。图书馆的灯管发出微微的嗡嗡声，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枯枝的响动，十一月了，校园里的树已经落了大半的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考试周过得很快。沈砚秋每考完一科都会来找林栀对答案，但这次林栀不再像月考时那样敷衍地劝她别想了，而是认真地跟她一道一道对下去。沈砚秋的答案大部分都对，偶尔错了，林栀会圈出来，简单地讲一遍，不啰嗦。
最后一科考完那天，沈砚秋从考场出来，站在走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林栀从隔壁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正趴在栏杆上，整个人松下来，像一只被太阳晒软了的猫。
“考完了。”沈砚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疲惫。
“感觉怎么样？”
“比上次好。”
林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沈砚秋这一个月有多认真，每天晚自习结束后还要在教室多留二十分钟，把当天复习的内容再过一遍。她看见过五班教室最后熄灭的灯，也看见过沈砚秋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旁边摊着一本翻到卷了边的数学练习册。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年级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堆人，林栀挤不进去，站在人群外面等。沈砚秋从五班那边跑过来，挤进人群里看了一会儿，又挤出来，走到林栀面前。
她没说话，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进了？”林栀问。
“第十八。”
林栀看着她。沈砚秋站在公告栏前面，背后的红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她站在那些数字中间，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林栀说。
“你答应过的。考完再说。”
“你说。”
沈砚秋左右看了看，走廊上人来人往，公告栏前面还挤着看成绩的人。她拉起林栀的手腕，穿过人群，走到教学楼后面那排已经落了叶子的桂花树下面。树下的长椅还在，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和几片枯叶。沈砚秋用手扫了扫，坐下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栀坐下来，看着她。沈砚秋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想怎么说。
“我想让你教我画画。”她终于说。
林栀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式的教，就是我想学。水彩、素描都行。你画了我那么多张，我也想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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