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号，栀子花开了。
林栀是早上刷手机的时候看见的。沈砚秋六点多发来一张照片，是河边那片花丛，白色的花朵缀在深绿的叶间，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水。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开了。今天中午去。”
林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去年五月也是沈砚秋先发现花开了，打电话来让她快去河边。那时候她们高二，还有一整年可以慢慢过。现在高三了，离高考三十多天，中午的时间被压得很短，但沈砚秋还是说“去”。
中午十二点，林栀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沈砚秋从五班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个饭团和两瓶水。她跳上自行车后座，手抓着林栀的腰，说了一声“走吧”。林栀蹬了几下，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了校门，沿着街道往河边的方向骑。
五月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栀子花的甜香。路边的梧桐树已经绿得发亮，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沈砚秋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抓着林栀的校服下摆，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拍路边的树和天空。骑了十几分钟，自行车拐上那条石板路，前面就是河岸。
林栀把车停在那棵老樟树下面。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上游走，走了几百步，那片栀子花丛就出现在前面。白花绿叶倒映在水里，香气顺着河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沈砚秋走到花丛旁边蹲下来，凑近闻了闻，然后站起来，从布袋里掏出速写本和那盒水彩。
“你画吧。”林栀说，“我坐那边。”
她走到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翻开自己的错题本。但她没看进去。她看着沈砚秋蹲在花丛旁边的背影，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沈砚秋的肩膀和头发上。林栀看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掏出速写本和铅笔，也开始画。
她画的是沈砚秋画花的样子。画面很简单，一个人蹲在花丛旁边，低着头，手里拿着笔，马尾垂在肩上。线条落得很慢，但每一笔都笃定。画完之后她在角落写了一行小字：“五月。栀子花开了。她蹲在花旁边画画。”
沈砚秋画完水彩走过来，把画递给林栀看。画面上是一片栀子花丛，白色的花朵在绿叶间安安静静地开着。花丛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生，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在画什么。画里的人影很小，但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画的是我。”林栀说。
“嗯。你坐在石头上画画的样子。”
林栀看着那张画，看了几秒。然后她从自己的速写本上撕下刚才画的那张，递给沈砚秋。沈砚秋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我们画了对方。”
“嗯。”
沈砚秋把林栀那张画折好，塞进速写本里。林栀把沈砚秋那张画夹进错题本最后一页。两个人坐在石头上，靠着彼此的肩膀，安安静静地看着河面。白鹭站在远处的浅水里，偶尔振翅飞起来，掠过水面落在更远的地方。风吹过来，把栀子花的香气送到她们面前。
“林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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