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警方就控制住了局面，橙黄色的警戒线围了一圈，随着警笛声的响起，实验楼外停了好几辆警车跟救护车，红蓝警灯划破夜幕，穿着制服的警察不停在实验楼进进出出，同时第九局的人手里拿满了贡品香炉等超度用的东西，匆匆忙忙跟在陆青阳身后往地下室赶。
苏沫破阵时的巨响，惊醒了住校的学生，随着实验楼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校内胆子大的学生小心翼翼围了过来，三五成群站在警戒线外探头朝里面看。
就看见几个穿着藏蓝色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抬着三具担架，担架上是两个受伤的学生还有被绑架来的黄清，一块被送上救护车。
随着围观学生越来越多，就有人认出了担架上的人，他瞪大眼睛，没忍住惊呼一声，“这不是王驰吗？钱主任不是说他因为违反校规被开除了吗？”
周围有同班同学认出，同样满脸惊讶：“是啊，他怎么在这，还受了伤？”
“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出什么事了？”
人群中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视线一路跟随着两个被送上救护车的学生，直到救护车离开，他们收回视线，这才发现就刚才那一会，地上已经摆了好几台盖着白布的担架，那形状看着是人。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风吹过，担架上的白布掀起一角，露出一只惨白中还带着淤青的手，指甲断裂，还残留着血迹，手腕上挂着条坠着银杏叶的手链，这是具尸体。
反应过来的学生中开始有人干呕，心理承受能力好些的，吓白了脸，直勾勾地盯着晃动了两下的坠子，低声喃喃，“是叶老师。”
低低的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钱老师不是说叶老师回家结婚了吗？她怎么会在这？”
苏沫斜倚在墙上，听到这话不由挑眉，朝说话那人看去，那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性，长发过肩，带着副黑框眼镜，脸色苍白，肩井塌，瞳仁闪躲，两颧灰中透红，她应该知道点什么，苏沫琢磨了一下，打算一会找陆青阳去套话。
说曹操曹操到，恰好陆青阳从实验楼出来，皱着眉脸色难看，“沫沫，十具尸体只有六个魂，还有四个招不回来。”
闻言，苏沫眉头一紧，但目光依旧落在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身上，“那些人抓魂做什么？”
陆青阳沉默了几秒，“听师父说有种邪术，用惨死之人的魂养煞，能事半功倍。”
“你是说之前的子母煞就是这么养成的？”苏沫猛地转过脸，“可子母煞不是已经被超度了吗？”
“还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等这儿的事处理好，回去审一审你抓的那人，估摸着他能知道点什么。”陆青阳看着玻璃容器一个个被抱出来，冷哼一声，“等抓到那些王八犊子，我总要让他们感受一下这些孩子死前经历的一切。”
说着话，苏沫忽然听见林小雨的声音，扭头看了眼是沈鸢，她正朝着刚才说话的女人走去。沈鸢眼眶通红站在那女人跟前说了几句话，苏沫没听清，就看见那女人同样红了眼眶，双唇颤抖，面露挣扎。
她飞快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好似下定决心，同沈鸢说了句什么，三人就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见状，苏沫跟陆青阳打了个声招呼，就跟了上去。
几人没走多远，就停在学校礼堂门口，那位老师深吸了口气，推开门，径直走向演讲台右侧的角落，蹲下数了数，最后扒开一块地砖，底下竟然藏着个暗洞，她伸手从里面取出枚用保鲜膜包好的U盘，还有一本笔记本，一并交给沈鸢。
“这是一个月前叶老师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她不见了，务必要把这些东西交到你手中。”说到这那位老师沉默了一会，露出一个似笑非哭的表情，哆嗦着嘴唇开口，“我，其实猜到了叶老师在做的事，对，对不起，是我懦弱，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死啊！”
说完，那位老师肩膀垮了下来，蹲在地上，脸埋在手心，嚎啕大哭，似后悔又似庆幸。
沈鸢没说话，她理解这位老师的做法，但她同样也没办法原谅她，她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那里面是叶臻的日记，头两页只是简简单单记录了她跟自己的通话以及自己点名要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
看着纸上熟悉的笔记，沈鸢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滴在纸上，她下意识抬手去擦，可纸上的水滴越来越多，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苏沫盯着沈鸢颤抖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摸着自己的头，说得那句话，“有些执念哪怕是死也不会消散。”
另一边的林小雨看了眼苏沫，飞快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沈鸢。
沈鸢胡乱擦了一下眼泪，拿着笔记本跟U盘就往苏沫跟前走，刚走近，礼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陆青阳带着第九局的人。
“沫沫，刚刚秦支抓了两个人，是学校的校长跟教导处主任。”陆青阳大步走近，“他们去找校领导问话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人鬼鬼祟祟要跑，就直接抓了。”
“嗯。”苏沫点了点头，早在跟钱老师连线的时候，她就看出这人有牢狱之灾，故而没什么意外。
今夜的第九局注定是不眠不休的一夜。
苏沫斜躺在小沙发上，盯着对面埋头查阅资料的陆青阳等了一会都不见他开口，实在忍不住了，“师兄，什么时候去审我抓的那人？”
“晚点，不急，他身上的禁制还没琢磨透呢。”陆青阳头也不抬，过了一会，他又开口，“对了，叶臻我一块超度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形成鬼蜮的，但她说了件事，她死后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在靠近学校后山的位置忽然清醒了，然后就发现自己恢复成死前正常人的模样，留在了实验楼中同时也忘记了自己已死的事。不过说来也奇怪，地下室的噬魂阵不知道被人毁了。”
闻言，苏沫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想到一人但她没说反而飞快转移话题，“这学校前身是殡仪馆，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形成鬼蜮的？”
陆青阳翻页的动作一顿，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没聊多久，陆青阳就被第九局的人喊走，协助他们审问辅仁的校长，苏沫目送他远去，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而此时她身旁的林小雨，正抱着手机，打字打得飞起。她正在跟直播平台的客服对线，要求解开封禁的直播间。
【我家主播是协助官方查案，怎么就血腥暴力了，封俩小时意思意思得了，怎么还要封一周？？？】
客服回了一串套话，林小雨气得直翻白眼，那模样看得苏沫忍不住发笑。
可她笑着笑着就想起自己在幻阵中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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