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问完，林池乐还没反应过来，沈确写字的手先停了，转过头。
“我不是小公主。”林池乐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摇摇头。
他是大反派。
“是扮演，每个小朋友都要演一个角色。可能有的小朋友当小王子，有的小朋友当小骑士。”王老师温声解释。
“那我要当最厉害的大王。”林池乐眨眨眼睛，又大又圆的黑眼珠憧憬地看着王老师。
王老师笑了一声。她已经注意到了和林池乐走得近的几个小朋友，比如吴蝶蝶和黄小虎，在偷偷喊林池乐大王和老大。观察了一下后，发现没有出现不好的情况，似乎只是个表达喜爱的可爱昵称，便暂时没有阻止。
“公主也是很厉害的呀。”王老师哄道。
她其实也有一点私心，林池乐是班级里长得最可爱的一个小朋友，月份也最小，大家都很喜欢。扮演成小公主，不知道多亮眼。
“可以厉害地打败很多人吗？”最重要的是打败主角。
林池乐抬起小扇子般的睫毛问。
“嗯，可以打败很多人，”王老师想了想，说，“比如老师之前给你讲过的绘本里，小公主打败了恶龙，还打败了坏女巫。”
林池乐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透亮，立即伸出一只手指向沈确：“那他演恶龙！”
沈确顿了顿，乌黑的眼珠看向他。
王老师笑起来：“小确宝贝的角色老师们也会安排的。那乐乐宝贝是愿意演小公主了吗？”
……
放学回家时，黎玫也从王老师那里听说了想让林池乐扮演小公主的事情，没有反对，在路上和陈清和笑着聊天。
“乐乐一两岁的时候头发太软了，我们就留长了一点，带他出去玩好多人都以为是小女孩。”
“乐乐本来就很可爱。”陈清和说。
黎玫：“乐乐的衣食平时是他爸爸负责，那段时间林晏给他扎两个小揪，他也不闹。现在不知道还愿不愿意了。”
“哈哈哈哈……”陈清和莞尔，“这样一说真想看看。”
两人目光落在跑到前方不远处的两个小人影身上。
林池乐今天又在努力伸脚绊主角，沈确牵着他防止他自己绊倒，两个人跌跌撞撞跑来跑去，跑过蔷薇花墙，跑过大榕树，跑到周婆婆的花园的围栏外。
围栏里面，一颗充满生命力的橙子树挺立着，枝桠上挂满了一个个成熟的橙子，圆滚滚的，橙黄明亮。
林池乐站在外面，两只小手抓着栏杆，仰头看，小身子都向后弯起来。
“你想吃吗？我家里有。”沈确走到他身边，站得笔直。
林池乐不回他，聚精会神地盯着长在自己头顶的一个大橙子，伸出细短的手臂去够，嗓音稚气：“我要摘到了。”
沈确也抬头看了看那颗橙子，接着往后退了几步，将林池乐和橙子树完整地揽进眼里，观察林池乐的手和橙子之间的距离。
可能要三个林池乐那么高才能摘到。他估算。
“你来帮我呀。”林池乐踮着脚，小手努力往上伸，喊他道。
“我们太小了，摘不到的。”沈确理智地说，脚步却顺着向林池乐走过去。
“我很大了，”林池乐不服，稚嫩的嗓音上扬，“我一下长得比你高、比树还高，我会把橙子全部都摘掉。”
“谁要把我老婆子的橙子全部摘掉！”
花园里的屋子门口突然传出一声凶巴巴的喊声。
林池乐被这一声吓得缩回手，差点向后跌倒，沈确抓住他浅黄色的幼儿园园服领子，稳住他。
周婆婆出现在了花园里，叉着腰，脚步声踏踏地走过来，眼角布满了皱纹的眼睛正看着林池乐和沈确。
林池乐被抓了个正着，回头抓紧沈确的衣服，缩在沈确身前。沈确被他柔软的头发蹭到脸颊，顿了一下，生疏地伸出手环着他拍拍。
“又是你们两个小孩！我就知道，”周婆婆站到橙子树下，语气硬邦邦的，视线在挨在一起的两个小人身上扫了一遍，对着林池乐说，“就是你要把我的果子全部摘掉？”
“呜……”林池乐再往沈确身上贴了贴，悄悄瞄周婆婆。
“过来。”周婆婆皱起脸，喊道。
林池乐一边瞄她的脸色，一边黏着沈确，小步挪过去。
周婆婆：“从栏杆旁边的门进来。”
“啊？”林池乐有点懵懵的，扭头左右看看，沈确牵起他，在花园围栏上找到一扇小门，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没一会儿，林池乐和沈确站在了花园里的橙子树下。
“会爬树吗？爬吧。”周婆婆身子有些佝偻，手背在身后，对他们俩抬了抬下巴。
林池乐短手短腿，不会爬树，抱着橙子树的树干，试探性地抬了一下腿，然后保持着抬腿的动作睁着纯澈的大眼睛看着周婆婆。
“啧，”周婆婆走上前，干枯的双手抱起林池乐，“摘。”
“你是不是不吃饭？还没个橙子重。”不等林池乐伸手，周婆婆掂了一下他，又数落道。
“我吃饭呀，我吃炸鸡腿和蛋糕。”林池乐唧唧咕咕。
周婆婆脸上更嫌弃了。
林池乐被周婆婆抱着，面前正好有一个鲜亮的橙子，他抬起两只手抱住，往下扯。
橙子和枝叶结得很紧，他小鼻子都皱起来，小身子用力到蜷成一团。
周婆婆道：“看吧，不吃饭就是这个结果。”
林池乐抿着小嘴巴使劲，终于两只手一轻，那颗大橙子被他摘了下来。
“哈哈！”
林池乐得意地仰着小脑袋，被周婆婆放到地面上，双手捧着橙子举过头顶，对沈确开心道：“我说我长高了吧，我厉害吧。”
“厉害。”林池乐摘完，沈确也被周婆婆抱了起来，低头看着林池乐明媚的笑脸和他鲜亮的橙子。
周婆婆：“别唠唠，摘不摘了？”
等沈确也摘了一颗橙子，周婆婆才又变了脸色，扬手驱赶他们：“走走走，出去，回去。”
“宝宝，说谢谢婆婆。”
黎玫和陈清和已经站在围栏外看了有一阵了，见俩小孩要出来了，黎玫教林池乐。
“谢谢周婆婆。”沈确站在林池乐身前。
“谢谢婆婆。”林池乐抱着大橙子，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跟着说。
黎玫和陈清和也对周婆婆道过谢，带两个小孩继续回家。
进楼道，林池乐走在最前面，抱着橙子哼唱起了小鱼泡泡里的胜利歌曲：“啦啦啦嗯嗯……”
沈确落后他几步，也拿着自己的橙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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