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以前那些同学经常叫错,她也懒得纠正了。自从做了团播,大家都叫她阿雨了,极少会用到名字。
“云为雨。”谢覆又念了一遍,“好好听,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他简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被问的有些烦了,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多久到?”
谢覆瞄了眼导航,“快了,还有一公里,你还没回答我?”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专心开车。”云为雨实在不想聊这个话题。
“我很专心的,你看我手都没离开方向盘,得把你安全送到。”他自己一个人开车都没这么紧张过,“你若是不跟我讲话,我就犯困。”说着张着嘴打哈欠,这几天都没睡好,又连轴转的回国,生物钟全乱了。
云为雨坐正身子,看着身前的安全带,“你别困,我说。”她暗吸一口气,“因为我妈生的我的时候,她说从白天生到晚上,我始终不肯出来。”
“然后呢?”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
“直到当天夜里下起大雨,她说我好像就是为了这场雨而来,就取了这个。”云为雨闭上眼,怎么还到?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他出来了。
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的一切,都让他好开心,谢覆偷瞄她一眼,手打着方向盘,“这样啊,你妈妈应该很爱你吧?”
“嗯。”她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自动雨刮一下又一下刮着,谢覆语气里都是惊喜,“今天也是下雨天。”
红灯有点长,云为雨等的无聊,手指抠了抠身前的安全带,转头看向他侧脸,“你为什么叫谢覆?”
简单一句问,就令他雀跃,她一定是想了解自己。
谢覆恨不得全盘托出,吞了吞喉咙,还是觉得一点一点来,不要吓着她了。
“我能活下来,纯属命大。”谢覆停好车,“一会儿上去说。”
迎接的经理被谢覆打发了下去,电梯里只有他二人,一路人也没见着人。
谢覆轻车熟路将她带至雅间。
不仅私密极好,中式窗与外面的景色浑然一体。
比她之前定的不知贵上多少倍,不禁咬了下唇,他到底多有钱?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年龄,还有家世。
谢覆拉着她坐下来,斟了茶,打开话匣子,“我姐上面还有我哥,因为我妈就想要个女儿,生了我姐就打算不生了。”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云为雨小心翼翼端着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放回去,又往里推了推,“那你怎么来的?”家里最小的儿子,应该很宠吧。
谢覆红着脸,“他们没做措施。”
云为雨尴尬地埋下了头。
“我妈压根没想过会有我,我爸说她怀我三个月了,她转呼啦圈,结果肚子痛去医院才知道。”
“那你挺难杀的。”她憋着笑。
“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当时胎心都有了,他就劝我妈,说我肯定特好养活,好说歹说,总算把我妈劝下来。”谢覆说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又倒了一杯灌下去,“所以我爸就取了‘覆’这个字。”
“好名字。”云为雨看他一饮而尽,人也长的好,家世也好,上天究竟给他关了哪扇窗?
“事实证明,我真的挺好养活的。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谢覆盯着她眼睛。
她懂他的意思,可她做不了回答。
还好机器人来的及时,上了菜,这才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笋味道竟然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吃过。
云为雨咽下去,想起来了,他之前点过的外卖,是这里送过去的?
这里应该不外送吧。
顿时觉得味同嚼蜡,她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谢覆拿公筷给她夹菜,“怎么了?不合胃口吗?”之前看她挺喜欢的啊。
“不是很饿,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云为雨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彻底停了下来,窗外的花草还滴着水珠,冒着雾气,凉人的草木气息吸入肺腑,冻的她直打颤。
理智又回来了,她懊悔不已,真的不应该上车,更不应该亲他。
谢覆看她打哆嗦,从背后给她披上薄毯,“冷吗?站远些,外面有喷雾降温。”
云为雨垂下眼,裹着薄毯转身,指尖发冷,“我再问你一次,你刷礼了吗?”
不用看他的眼睛,她知道答案,手指攥紧了薄毯。
“刷了。”谢覆就着薄毯搂着她,“其实我是...”
她慌忙捂住他的嘴,“别说。”冥冥之中猜到了,恰巧就在这段时间不理她的大哥,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好像只要他不说出来,就不是。
谢覆握着她的手,“唔,怎么了?”
她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荒唐的理由,“留着以后说吧。”随即闭上眼。
谢覆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来回蹭着,“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不能再赶我了。”
她没做声,手贴着他的胸膛头靠上去,汲取他的温度。
他的心跳比她的重,一声又一声,她听得真切。
看着此刻怀里的人,谢覆心里暖洋洋的,手交叉放在她的背上揽紧了,加深了这个拥抱。
时间一秒一秒流失,身体渐渐暖起来,越是温暖,越让人贪恋。
云为雨抬手抱着他的腰,就再最后抱一下吧。
直到谢覆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才松开手。
“我送你回去。”谢覆搓了搓眼角。
云为雨放下手,“嗯,帮我打车吧,你好好休息。”
他想亲自送她,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还是应了下来。
云为雨上了车餐厅安排的车,思绪杂乱,心脏狂跳。
他真是用户哥的话,她是该维护还是让他别刷了?
一将两个名字串在一起,胃里就一阵翻涌。不行,不能吐车上,这车可不止200。
看着还有几百米到小区,实在难受的紧,她叫停了司机,说想买点东西。
下了车,蹲在草丛里干呕一声,接着又连连好几声,将吃下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来,冷风吹来,令她头痛欲裂。
回到家,一开灯,便能看到那尊金色奖杯,在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云为雨转身进了洗手间,捧着凉水漱口,连连往脸上浇冷水。
镜中人咧着嘴,活像个小丑。
谢覆真是用户哥的话,她该怎么办?
裤兜里手机振个不停,她哆哆嗦嗦湿着手掏出手机,显示靳总来电。
她划向挂断,屏上出现一小点水痕,没摁上。
她将手机搁在台面上,不再看它。
撑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呼吸,台面上的手机发一直发出“嗡嗡”的振动,好不容易震动停止了,,下一秒又开始震起来。
云为雨擦了手,摁下挂断,拿起手机一看。
靳潮越:[你怎么还不播?]
靳潮越:[要等到什么时候?马上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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