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大集。
白兰若来镇上是惦记着赵铁匠的伤。
赵铁匠的胳膊被铁水烫伤,人摔在地上造成了骨裂。
上回她看时已生了脓,虽说敷了草药,但那种烫伤最怕反复,不亲眼看看总不放心。
槐婆婆常说她是操心的命,救了便放不下,放不下便总要回头。
镇东铁铺的门半敞着,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捶打声,炉火的光一跳一跳映在门上。
白兰若正要叩门,里头忽然哐当一声,不像是打铁,倒像是铜盆被踹翻的动静。
“上午打了三把锄头,你是要把老娘累死不成?”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铺子里炸开。
白兰若叩门的手顿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
紧接着,一个系着围裙、膀大腰圆的妇人从铺子里冲出来。
她没看见门口的白兰若,回头冲着铺子里头又是一嗓子。
“那药苦得要命,熬一锅倒半锅,你是银子多得没处花是不是?”
“赵大锤,我告诉你,那野郎中给你开的药,趁早倒了。谁知道她那些草根树皮干不干净?”
白兰若想起一句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默默把手收了回来,打算等赵铁匠的夫人走了再看诊。
那妇人像是受了刺激,成心要把气都撒在赵铁匠身上,“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日去抓药,还去了老槐树下那野摊子。”
“怎么着,那丫头片子脸蛋长得白净,你就乐意当那冤大头?”
铺子里传来赵铁匠闷闷的声音,像辩解,又像认怂,全被妇人的高嗓门盖了过去。
“人家不收钱。”那声音终于冒了头。
妇人有些不满,“不收钱就更没安好心!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羹,她图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白兰若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她夸她脸蛋白净,但她就不能是图做好事不留名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药篓,里面有一包新采的地榆和紫草,专治烫伤的,研磨成粉敷上去,三日便能收口。
她来之前特意找的。
铺子里,赵铁匠的声音又响起,这回更低了,“人家白大夫是好人。”
“好人?”妇人冷笑一声,“好人怎的不去城里开医馆?怎的偏在山旮旯里摆摊?”
话音未落,她迎面撞上了白兰若。
四目相对。
白兰若看着她,她也看着白兰若。
妇人的骂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颈的母鸡,她的脸先是僵住,随即飞快地涨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
白兰若朝她眨了眨眼。
她想,若是此刻槐婆婆在此,大约会说一句老身来得不巧了。
可她不老,也不算巧,她是来得太巧了。
“你、你……”妇人认得她,张了张嘴,手指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终只是狠狠跺了一下脚。
“哼!”
她从白兰若身侧挤过去,围裙带子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险些抽到白兰若的药篓。
白兰若侧身让了让。
妇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像是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那张白净的脸上。
白兰若不跟她一般计较,她活得比她久,一想到这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被骂的人明明是她,她倒先被气跑了。
白兰若想不明白。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仍然在呼呼地烧,映得半边屋子通红。
白兰若还是叩了门。
“赵师傅,我来看看你的伤。”
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到了,又被扶起来。
片刻后,赵铁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白、白大夫……”
“方才那位是嫂夫人?”白兰若迈进门槛,将药篓放在一旁,语气如常。
“是。”赵铁匠闷声应道,白兰若救了他,他的妻子却辱骂了白兰若,他觉得有些难为情。
白兰若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让他坐下,解开布带,仔细查看伤口。
皮肉已经收拢,新生的嫩肉泛着淡粉,边缘还有一点红肿,但已经比上回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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