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放下药篓,上前扶住槐婆婆的胳膊,将昨夜遇到桃夭,送她下山,又救治了一个重伤陌生人的事,拣要紧的说了。
“那人伤得很重,且有古怪,桃夭姐姐要嫁人,竹舍还空着,便让他先在那里养伤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婆婆放心,我仔细探查过了,他身上没有邪祟妖气,也不是修道之人,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凡人。我回来跟您说一声,还得回去照看。”
槐婆婆听完,沉默片刻,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叹了口气,“罢了,你这孩子,心肠太软。既然救了,那便救到底吧。”
只是之前那只在她枝头上停留过的山雀又飞了回来,还给她带来小道消息,三坛海会的那个大神哪吒下凡了。
不知缘由,不知踪迹。
有些消息灵通的小妖开始闭门谢客,修为浅薄的小妖更是干脆躲进了更深的洞府。
槐婆婆听山雀叽叽喳喳地说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凝重,挥挥手让山雀去了,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三太子下凡,是历劫,还是追查?
那位三坛海会大神的名头可是实打实用妖魔的骨血垒起来的,他的风火轮碾过之处,多少大妖灰飞烟灭。
白兰若是个法力微末的妖精,只习得一些医人和自保的法术。
槐婆婆不敢深想,只觉得那早已痊愈的焦黑手臂又在隐隐作痛。
她看向正低头整理药篓,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白兰若,心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自她学医两百年来,在栖霞岭下安静行医,救过的人比杀过的妖还多。
可她白骨精的身份一旦被翻出来,便是滔天大祸。
槐婆婆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白。
“婆婆?”白兰若察觉她神色有异,抬头望向她,“您怎么了?可是旧伤又疼了?”
“没事。”槐婆婆收敛了心神,拍了拍她的手背,“只是想起些旧事,你刚才说,要回竹舍去照看那人?”
白兰若点头,“他伤势不稳,我需时时照看,回来刚好顺便取些药材。”
她抿了抿唇,“那人的伤奇怪,外表看是刀剑伤,失血过多,可我用灵力探查的时候,却感觉他体内空荡荡的。”
“空荡荡?”槐婆婆皱眉。
寻常凡人,体内自有气血流转,可那人像是一具精美完好的躯壳,内里被抽空了,只有极其微弱的生机吊着。
白兰若努力描述着那种感觉,“他的骨相完美得不似凡人,像是顶级的工匠雕琢而成。”
槐婆婆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念头火光电石般闪过脑海。
不,不会那么巧。
三太子何等人物,怎么会重伤流落至此?又怎么会恰好被兰若捡到?
白兰若见她脸色发白,忙扶住她,“婆婆,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槐婆婆稳住身形,“兰若,你听好,竹舍那人,你今日便不要去了。”
白兰若一怔,“为什么?他的伤……”
“他的伤自有天命!”槐婆婆打断她,“你立刻收拾东西,跟我进深山躲一段时间。不,不止一段时间,恐怕要躲很久。”
白兰若完全懵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人有问题?”
她还留了一块米糕给他呢,可怜那块米糕最后也没进她的肚子。
“问题大了!”槐婆婆紧紧抓着她的手,“听婆婆的话,那人恐怕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白兰若看着槐婆婆眼中的神色,那是她两百年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神色。
即便当年游方道士寻上门,婆婆也只是凝重,而非如此惊慌。
她心跳如鼓,却还是挣脱了槐婆婆的手,轻轻摇头,“婆婆,我不能走。”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走了,那个人就会因她丧命。
“你说什么?”槐婆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都快大难临头了,心里还在想着别人。
白兰若抬起头,“我说我不能走。那人是我收治的病人,他此刻重伤濒死,神志不清,若我弃他而去,与见死不救有何不同。”
槐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如此固执?你可知那人是……”
“可能是谁?”白兰若平静地问她,“是天上的神仙?是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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