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
她猛地回头。
李莲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正愣愣地看着她。
他脸上有汗,衣袍有些凌乱,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可那双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又亮了起来。
白兰若想过很多种见到他的场景。
可白兰若没想过,自己会跑下山,会在镇口遇见他,会在看见他的这一刻,鼻子一酸,眼眶发红。
李莲生快步走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怎么……”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她红红的眼眶,声音一下子轻了,“怎么了?”
白兰若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李莲生伸出手,像是想拍拍她的肩,又像是想替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别哭,我来了。”
白兰若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有些狼狈的模样。
“谁哭了,”她闷闷地说,“我没哭。”
李莲生看她有些别扭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把油纸包递到她面前,“给。”
白兰若愣了一下,“什么?”
“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他一样一样数给他听,“老板娘说姑娘们都爱吃,我就各买了一块,你尝尝。”
“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点。”
白兰若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块糕点,桂花的金黄,绿豆的淡绿,云片的雪白。
她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的。
软软的,糯糯的,还有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李莲生看着她,轻声问,“好吃吗?”
白兰若点点头,嘴里还塞着没吃完的糕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李莲生又笑了,笑得很开心,眉眼都弯了起来。
“那就好。”
两人站在老槐树下,日光照着,风吹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白兰若才把糕点咽下去,抬起头看他。
“你求的签呢?”
李莲生从怀里摸出那支签,递给她。
白兰若接过来,低头看签文。
“白首同心一瞬间,殊途同归乃良缘。”
她愣住了。
“这是……”
她想过会抽到下下签,相识一场,萍水相逢,但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只是不想李莲生被婆婆逼得不告而别。
如今这签拿在手里,倒有几分梦幻。
天要李莲生以身相报她的救命之恩,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上上签,”李莲生似乎有几分得偿所愿的得意,“菩萨说,我们是天定良缘。”
白兰若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热热的,涨涨的。
可热过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带着一点审视。
“你什么时候求的签?”
李莲生愣了一下,“今早啊。”
“今早?”白兰若皱了皱眉,“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从山上到观音庙,走路来回也就两个时辰,这都……”她抬头看了看日头,“这都快酉时了。”
李莲生张了张嘴,一时间接不上话。
白兰若看着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你是不是……”
“我没有!”李莲生连忙摆手,“我没有不回来,我就是……就是路上遇到了点事。”
“什么事?”白兰若追问。
李莲生垂下眼,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白兰若心里那点热意也慢慢凉了下来。
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她信的。
可他为什么耽误这么久?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李莲生,”她的声音轻下来,“你跟我说实话。”
李莲生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要是再瞒着,就真的不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刘家公子。”
栖霞镇叫得上名头的刘家公子,不用想也知道李莲生说的是谁。
白兰若怔了怔,“刘恒?”
李莲生点点头。
“他怎么了?”
李莲生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她。
白兰若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刘家绸缎庄招聘账房先生一名,需识字会算,品行端正,包食宿,月钱二两。
她看了半天,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
“这是……”
“我去了。”李莲生说。
白兰若有些惊愕。
“你去应聘账房先生?”
李莲生点点头。
白兰若张了张嘴,“可你伤还没好利索,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
“我记得字。”李莲生打断她,“我记得怎么算账,在竹舍的时候,我翻你那些医书,发现上面的字我都认得,后来你给了我纸笔,我写字你也说工整,你每日赚的诊费,每一笔我都能算清楚。”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
女子选夫,不就是想要有一个伟岸的靠山吗?
他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他有信心能成为让白兰若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不想让李莲生觉得她在指责他,“为什么今天就去?不能改天吗?”
李莲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了一路。”
白兰若看着他。
“从观音庙出来的时候,我特别高兴。”他说,“菩萨说我们是天定良缘,我想着,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你,然后我们就……”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怕说出他心中所想会惹得白兰若不快。
“然后我们就什么?”
李莲生看了她一眼,耳根有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然后就成亲。就、一直在一起。”
白兰若的脸也红了。
“可走到半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李莲生的声音低了下去,“成亲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养我,还是我养你?”
白兰若被问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是一个山野大夫,下山义诊收诊费,偶尔也给镇上的人看一些疑难杂症,攒了些银钱。
那些银钱用来买糕点是绰绰有余的,但要养活两个人,十分勉强,只能度过一段温饱的日子而已。
“你现在养我,是因为我受伤,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因为我没地方去,”李莲生对上她探究的视线,“可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养着。”
白兰若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或者说李莲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是大夫,你会医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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