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心头一紧，推门就冲了进去。
“怎么了？”
话音卡在喉咙里。
李莲生确实摔倒了，人正半跪在浴桶边，身上的外衣已经褪去，只剩一件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半边胸膛。
白得像她吃过的那块桂花米糕，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水洒了一地，热气氤氲，他的脸被热气蒸得微红，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惊愕。
白兰若的视线从他敞开的领口一闪而过，肌肉线条流畅，隐约可见几道旧伤痕，像是鞭打的伤。
“我没事，就是脚下滑了一下——”李莲生慌乱起身。
“别动。”
白兰若已经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他身上滚烫，不知是药浴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脚扭了？”
李莲生摇头。
“那站起来试试。”
李莲生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站稳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攥着衣领，有些保守的样子。
白兰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浴桶的药汤，忽然说，“后背上那些伤，你自己够不着。”
李莲生一愣。
“等泡好了叫我，我给你敷药。”白兰若说得自然，“你先把衣裳脱了进去。”
说完，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别再摔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
李莲生疑心她刚才是故意逗他。
两日后，李莲生的伤果然好了许多，已经能出来走动了。
白兰若照例一早下山，给他带了一包新晒好的药材，又熬了一锅骨头汤。
李莲生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竹林发呆，听见推门声，回过头来，眼睛似乎量了一下。
“白姑娘。”
白兰若放下药篓，“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李莲生站起来，围着她转了几圈，“不出几日，我便能全好了。”
白兰若点点头，不枉费她在他身上花费的药材，不过她也借着李莲生试出来哪些药材对外伤最有效。
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白姑娘，白妹妹。”
是桃夭。
白兰若还没来得及反应，竹门已经被一把推开，桃夭穿着一身簇新的桃红衣裙，满脸喜气地跨进门来。
“白妹妹，我正找你呢。”她的目光越过白兰若，见李莲生也在，随即笑眯眯点了一下头。
李莲生对她没什么印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桃夭的注意力很快回到白兰若身上，一把拉住她的手，“白妹妹，我是来请你的，过两日刘家来迎亲，我要嫁过去了。”
“想着你是我在山上唯一说得上话的姐妹，总得来给我送送嫁吧。”
她说着，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到时你来我家，跟我一起出门，就算是我娘家人了。”
白兰若听着，点了点头，“好，到时我去。”
桃夭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她的手还要说些什么，眼睛却瞥见净房的方向，咦了一声，“那是什么味？药味？”
“给他泡的药浴。”白兰若答。
“药浴？”桃夭眼珠一转，“在哪泡？你帮他弄的？”
白兰若点点头，“我从槐婆婆的医书里寻来的新药方。”
桃夭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灿烂了。
白兰若不明所以地望着她，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净房那边传来李莲生的声音。
“白姑娘，水凉了，是不是该起来了？”
白兰若应了一声，对桃夭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他敷药。”
桃夭眼睛瞪大，“敷药？他现在在净房？”
“嗯。”白兰若已经起身往净房走。
桃夭一把拉住她，“等一下，他就那样泡着，你进去给他敷药？”
白兰若回头看她，一脸不解，“他后背那些伤，自己够不着，我不进去，他怎么敷？”
桃夭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想说这不合适，想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了，现在人家在泡澡你进去敷药，这传出去……
可对上白兰若那双没有杂念的眼睛，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白兰若跟槐婆婆在山上久了，对人间这些男女大防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在她眼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男女。
桃夭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净房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李莲生探出半张脸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被热气蒸得微红。
“白姑娘？水真的凉了。”
他看见桃夭还在，立刻把脸缩回去半寸，好像白兰若能看，桃夭却不能看。
桃夭看他这副模样，再看看白兰若一脸淡定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两人，该不会是……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刘家那边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桃夭松开白兰若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笑眯眯地说，“白妹妹，过两日一定要来啊，记得穿好看些。”
她说着，人已经退到了门口，冲白兰若眨了眨眼，“我就不妨碍你们，嗯，敷药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白兰若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李莲生的声音又传出来，“白姑娘，她走了吗？”
白兰若回过神来，“走了。”
“那敷药？”
白兰若推门进去，见他缩在浴桶里，只露个脑袋在外头，脸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怎么了？水太烫了？”她问。
“没有，”李莲生垂下眼，不敢看她，“就是、有点热。”
白兰若伸手探了探水温，“不热啊，正好。”
她说着，从药篓里取出药膏，在浴桶边蹲下，“转过身去，我先给你敷后背。”
李莲生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她。
水面上，他的肩膀微微绷紧，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分明。
白兰若用竹片挑起药膏，专注地往他背上涂抹。
“疼不疼？”她又问。
李莲生摇摇头。
净房里很安静，只有竹片刮过皮肤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涂到腰侧时，李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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