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霄的眼神依旧望向前方，尽管水镜已消失，她的眼神仍然在望向前方。
蓦了，她收回眼神。
转头询问清衍道:“清衍，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与我们要说的吗？”
水镜另外一侧，紫檀已以师尊的身份，替祝容槿弃权。
祝容槿的身躯化为一阵残影，随风而去。
凌昭雪目睹着挚友安全的离开，她心也松了一口气。
如若祝容槿还醒着，无论发生什么，也是会咬定，要陪她到最后一刻的。
祝容槿向来讲义气，以她的性子，如若不是昏迷过去，也执意不会将尚孤晴留在此处。
目前，北面还未退赛的仙子，只剩下顾怀玉和自己了。
其他地方的仙子是否弃赛，尚不得知。
但是目前危难在北面，起码不会波及到其他地方。
在确定，除了自己和顾怀玉以外，不会产生过多的人员伤亡后，凌昭雪的目光才重新回到眼前之人身上。
眼前之人已不再是，她们所认识的尚孤晴了。
其魔气缠身，腰间伸出四臂，十指如弯刀般尖锐，其身如两人叠身般高耸。
“尚孤晴”悬在半空中，能看出来，她在吸取桃林的灵气。
此刻她们见到应该算是一个雏体，仍然在源源不断的吸纳天地灵气，以此强化自身。
不对……魔族应该吸收的是怨气才对。和寻常修仙者不同。
可是，这桃林，何来的怨气？
桃林上下，都是来参赛的仙子。
应该无人伤亡，那又是汲取了谁的怨气，蚕食至如今这副模样。
以及，前面一直正常的尚孤晴，为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仙子会变成魔族吗？这是史书上从未提及的一笔。
凌昭雪心中隐约浮起一个念头，但是她却不愿接受，但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眼前情况……那就是，尚孤晴本来就是魔族。
水镜另一侧——
“清衍，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要与我们说的吗？”
程霄在与凌昭雪沟通无果后，程霄头一句话，便是朝着清衍而来的。
作为尚孤晴的师尊，清衍这么多年以来，不可能什么都不知晓。
“我应该要说什么？”清衍的面容依旧藏在水扇之下。
好像方才发生的种种，不关她的事情一般，尚孤晴这个人，似乎与她，丝毫没有一点关系。
尚孤晴成魔与否，仿佛与她毫无牵连。
程霄阴鸷的望着清衍，这一眼，虽未言述任何，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程霄不言之时，比平日里侃侃而谈的她，还要令人毛骨耸然。
程霄侧目一眼，竟让清衍下意识握紧纳戒，身体先于意识作出迎敌之态，险些唤出仙剑与之对敌。
身体的条件反射，让清衍冷汗浸背。
清衍深吸一口气，她望向某个方向，最终长长吁出浊气。
“尚孤晴……是仙魔混血，阴阳双生体。”
此言一出，惊撼在场所有人。众人不免都倒吸一口冷气。
玉帝一阵玉笏拍案，惊座四方，清衍不免连忙跪下行礼。
“私藏魔族血脉，清衍，你该知这是死罪!”
清衍抱手还礼，眸色微沉：“其母乃我亲传弟子，当年与魔族私通，诞下此女。”
“她临别前别无他求，只求本座收留这孩子。师徒一场，本座终究……不忍推拒。”
“为防她日后祸乱苍生，本座早已亲手封住其魔族血脉。”
“封印千年以来固若金汤，从未有过丝毫异动……今日之事，着实蹊跷。”
玉帝勃然大怒，但是眼下，事情尚未收场，还不到发落之时。
沉重的气从鼻息中探出。
谁人都知晓，自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水镜另一侧……
凌昭雪尝试扶着桃树，踉跄的站起身子。
整个幻境的天色已然一片混浊之色，层层乌云卷积而上。
天地之间，黯然失色。
凌昭雪试图召唤出弓箭，可是灵力已然耗尽，连召唤出弓箭都十分吃力。
她心头一硬，依旧硬着头皮，唤出了冰身弓箭。
凌昭雪想要在“尚孤晴”汲取能量完毕前，将她拿下。
可是她无论射多少箭，都被魔气拦下，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人善智而不善力，没有仙剑，空有一身法力，法力再高也无力。”在身侧的顾怀玉倚靠在树上说道。
“可我们不是凡人。”凌昭雪回道。
“我们也是从尘世间走来。”
凌昭雪颦眉，她不解顾怀玉同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打不过魔族的。”
“能击败凶兽，那算是你运数好，因为掌握封印术式的仙子不多。”
“可是魔族，并非如此容易就能解决。以你的修为，如同蜉蝣憾树。
不然你以为，七万年前，仙魔大战，仙身道损千万仙兵，是怎么来的。”
凌昭雪望着顾怀玉，她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弃权吧。”顾怀玉冷落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以往的傲然，但依旧尾音上调。
“现在弃权，还能苟活残存。”
“如若弃权是一个好的选择，你为何不弃权？”
凌昭雪和顾怀玉静气凝神沟通的时间不多，每次与顾怀玉见面，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架。
顾怀玉心思弯绕，惯会给人下套，尽耍些小聪明，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野心勃然，做人傲气，凌昭雪一向不喜与她打交道。
更不要说，方才在中途偶遇，顾怀玉还又频繁挑衅她和祝容槿。
若非不是生死关头，这人这辈子，都是拿鼻孔看人，绝不会平视与人对话。
“因为我答应师傅，要夺魁。所以，我不能离开。”
“我虽知夺魁机会不大，但是我不能弃权。我可以做不到，但是不能是放弃。”
“我如若就这样弃权离开……”顾怀玉露出一番令人费解的神情。
她接着说道:“我此刻若是弃权，我也会被师傅弃掉。”
顾怀玉的话，倒是让凌昭雪颇感诧异，怀初真君竟是个如此狠心之人？
这不过是一个蟠桃会罢了，蟠桃会本意就是闲逸散心的宴会。
为何要做到如此。
“可你弃权，你不会被扶摇元君所抛弃。”
顾怀玉深刻的望向凌昭雪，眼神里饱含羡慕与欣羡。
凌昭雪刚想追问顾怀玉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就被阵煞四方的魔气给弹开。
二人被魔气波及，掀飞至数十里之外。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凌昭雪重新站起身，她朝“尚孤晴”的方向奔去。
对方一席长发已至脚底，其额间别着一点朱砂魔印，腰侧三对足臂环抱于胸前。
风中隐约传来玉足银铃的细想。
那张面孔依旧是友人的面孔，眉眼慈悲如昔。
可那双冷清的竖瞳之中，早已没有半分作为仙子的澄澈情感。
“孤晴……”凌昭雪试图唤回尚孤晴的理智，尽管希望不大。
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够认出自己。
可“尚孤晴”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认知。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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