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栀被带回到厢房后,外面就多了两名下人看守。
他试图朝外走去,皆被拦了回来。
下人声称希望他不要不识好歹,成婚前乱走给旁人添麻烦。
外出无果的裴慕栀在厢房来回踱步,寻思从窗户爬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虽是不文雅,但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这般想着的他顺势打开了紧闭的窗口。他记得另一边窗后面应该是修葺整齐的矮树丛。
结果猝不及防迎上了冷脸的柴胡。
“……柴姑娘,你缘何在此地?”裴慕栀猜测她莫不是尾随他而来。
往她身后张望了一下,柴胡似乎是穿过厢房隔壁的膳房后门来的。
许府估计恨透他了,连安排的厢房都是靠近吵杂的膳房,飘来的阵阵烟雾浸染厢房的每一处家具,被褥一摸是多油多烟。一般皆是给身份不怎么高贵的人居住。
当然特别想要下绊子的人是跑不了这地方了。
柴胡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要求我跟你一起探索宅邸的吗?”
裴慕栀一愣,显然不明白柴胡前后态度反转那么快的原因。
虽然不懂,但是个好机会。
他沉吟片刻,“我困在此地,怕是难以外出。”
柴胡:“……我都看到你想往外爬的腿了。”
不打一声招呼被揭了老底,裴慕栀是脸不红心不跳,稳如泰山。
“不知柴姑娘可否有掩人耳目的方法?”
看出来是要把锅抛给柴胡,指使她掩护自己。
闻言,柴胡眉尾一低,心情不大好,盘起手臂,稍稍颔首,十足与人辩驳的架势。
“我确实有,就看你做不做。”
裴慕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愿闻其详。”
柴胡直接一个白眼给他,同时把放在脚边的包袱丢了过去。
“换上它,爬出来。”
裴慕栀捧着丢过去的包袱,有些兴味。
没料到柴胡是有备而战,准备如此充分。
就在他兴高采烈拆开包袱一看,白皙俊美的脸庞不由一僵。
他认出了里头的东西。
是一套做工极其细致精美的红装,上头绣满了复杂的鸳鸯戏水图腾,串上昂贵的东海珍珠,一颗颗大小正好的珍珠在日光下映出七彩的光晕,这般华贵的红装一般作用于成婚的新娘身上。
简而言之,是新娘的喜服。
柴胡很满意见到他这副模样,“我路过膳房,在膳房的潲水桶旁边发现了它,我觉得应该能派上用场才捡了回来。”
“看来我的直觉果然很准。”
先前她瞧见有个下人鬼鬼祟祟拎着这包袱,本打算丢进潲水桶之中的,但他似乎很纠结,估计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衣裳,才随意丢弃在桶边,叫柴胡顺势捡走。
眼看裴慕栀天人交战,老大不愿意。
柴胡歪歪头,冷言冷语:“你可以不穿,不穿就继续待在厢房里,安心做新郎官,横竖也能找到线索。”
但坐以待毙不是裴慕栀的座右铭。
他深吸一口气,反问柴胡:“我穿上新娘喜服,对关卡任务似乎没有帮助吧。”
大婚之日,哪能允许一个新娘子随处乱走。
柴胡却是耸耸肩,“之前确实不可以。现在情况变了。”
“什么意思?”
柴胡细细回想自慢悠悠穿过膳房时,听到下人之间的碎碎念。
面上似有些不确定与不可思议地说道:“听说新娘跑了。”
未等裴慕栀追问线索,柴胡就将接下来的话吐露出来。
“因为梳妆娘突然将新娘的长发全剪了,把新娘与一干人等惊住了。新娘子见到铜镜里丑陋的自己,抱着头尖叫着跑了出去,不见踪影。”
许宅的下人家丁已经有一部分派出去寻找了,才叫柴胡若无其事地接近裴慕栀的厢房。
虽然就算有下人见到她,亦不会阻拦就是了。
由此可见,她的身份弹性很大,虽然很惨又恶心。
念此,柴胡的脸骤然拉了下来。
裴慕栀听到新的情报,有些讶然又有些满意。
不过他有一点不懂。
“这梳妆娘缘何剪了新娘头发?”
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看来这名梳妆娘很有问题,有可能是影响婚宴无法顺利进行的罪魁祸首。
想必抓住她应该能保证任务通关吧。
裴慕栀这般思索,开始分析她背后会不会受了他人操纵,要如何布局一网打尽。
然而柴胡一句话,打消了他全部念头。
“她应该是嫌麻烦。”柴胡撇撇嘴。
“小尚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要给新娘梳妆,有一大堆步骤要做,头饰多不胜数。”
柴胡忆起下人描述梳妆娘像疯了一样将新娘头发剪了,干净利落,旁人皆来不及阻拦。
琢磨了半天,应该是传达有误。
小尚多半是掏出了剑,一剑挥去,直接断了三千烦恼丝。
“据闻她后头跟随新娘子跑出去了。”
柴胡说完,也纳闷这许府怎么没点动静。
要是出了威胁自家小姐的人,应该要敲锣打鼓喊人报官,抓人才是。
如今是寂然不动,每个人仍是注意手上的功夫,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听到柴胡的疑惑以及前因后果,裴慕栀心情五味杂陈。
先前他确实知晓柴胡口中所言的小尚挑走了梳妆娘的牌子。
可没想过原来她们竟是一路人,这般的莽撞。
他压根就没往自己人身上想,念着会不会是关卡里要攻击的对象。
“你们真的是……”裴慕栀不禁苦笑。
“别你们我们的,一句话,你换还是不换。”柴胡嘀咕着一个大男人做事怎么磨磨唧唧的。
这话声音不大,也不小,恰好传进裴慕栀耳朵里。
最后他是长叹一声,关上了窗。
没多久,窗户重新打开。
裴慕栀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柴胡面前。
只差披个红盖头。
柴胡骤然瞪大眼睛,来来回回看着裴慕栀。
裴慕栀被盯得浑身发毛,“衣服是换上了,这说辞怎么办?”
柴胡迷茫地啊了一下,“你把头发绑好不要露出来,然后盖好红盖头不就行了。”
“至于其它问题,我会说是你因为被剪了头发,不愿见人,叫她们把梳妆等繁杂的步骤省去。”
裴慕栀觉得奇怪,“你能够命令新娘身边的人?”
“……虽然我没试过,但理论上应该可以。”
柴胡平淡说着。
她顶着个没人想做的身份,在旁人看来怕是污秽不堪,但对于新娘及其身边人来说或许有奇效。
大可以威胁她们,不按照她的话去做,到时候她们就不会有花童来替新娘慰谢宾客。那么慰谢宾客的,就会轮到新娘,或者她周遭的人也说不定。
眼前的女子忽然扯出一个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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