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金念云没想到岳北寒连他入职的用意都知道了。
这就像是全身被人扒光了一样，真尴尬。
金念云的脸红红的。
兰心瞪眼，“岳北寒，你别吓着人家了！”
岳北寒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似是有些不耐烦。
“金念云，我给你的考虑时间有限。”
他不是一个喜欢犹犹豫豫的人。所以更希望自己的下属能果断点。
只是一句提醒，就让金念云面色苍白。
“我，我，我……”
金念云吱吱唔唔的，变成了结巴。
看着金念云这样，兰心都急了。
“云云，你怎么了，还犹豫什么呢？快答应呀！”
兰心很了解金念云，既然是他恳求的职位，那肯定是他很希望得到的。
可是她不能理解，金念云怎么就怂了。
是因为要去销售部的原因吗？
这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岳北寒敛眸与金念云那双浅棕色的眸对视上，他严厉的眼神让对方闪躲。
“金念云，我再给你10秒钟。”
低沉的调子裹着冷厉的风，说出来的话也是咄咄逼人的。
金念云愣了几秒，他那么笨拙地看着岳北寒，浑身都错愕恍惚着。
“十。”
岳北寒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开始倒计时了。
去销售部？
金念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知道销售部是最锻炼人的。
可是，他能行吗？
一个连面对陌生人都不敢开口说话的自己，能做到吗？
金念云凝眸，深深地看着岳北寒。
他泛红的眼眸带着滢滢水意，明知道岳北寒是在戏弄他，而岳北寒也明显的有了几分难懂的怒意。
没有人被反复询问之后，还会有勇气接受。
更没有人在惧怕的事情面前，能坦然的面对曾经伤害过他的利刃。
金念云垂下脑袋，想拉开话题：“我可不可以不去销售部？”
岳北寒看着面前的金念云，顿了许久。
这下，兰心看明白了。
岳北寒哪有什么好心啊？他根本是在为难人！
“行了，岳北寒，既然你不想要云云在你公司上班，就别这么逗他！”
兰心的语气变得冷冽，对岳北寒一点也不客气。
“九。”
岳北寒根本没在意她的话，反而是继续倒计时。
金念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语气也滞闷了不少。
“好，我答应你。”
几乎是带着坚决的心，金念云说的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
像是得到了很重要的回答。
岳北寒垂眸，轻应了一声，“金念云，做好心理准备，销售部可不接受小委屈。”
金念云被念到名字，浑身颤栗了一下。
他委屈巴巴的憋着嘴，耷拉着脑袋，一点精神也没有。
好凶。
岳北寒好凶！
他才不是小委屈。
讨厌岳北寒。
岳北寒就这么看着少年，他唇瓣抿成直线，“我好像没做什么吧，看你可怜成什么样子了？”
兰心实在是忍不住了，“岳北寒，你闭嘴不行吗？”
岳北寒：“？？？”
他说什么很严重的话了吗？
怎么小男孩委屈成那样？
兰心走过去，抓住金念云的手，给他安抚。
“云云他……他以前遭受过校园霸凌，还被人肉搜索过，你让他干销售这样的工作，不是要他的命吗？”
岳北寒嘴角咧了咧，抬起头就那样看着金念云。
少年一个人站在兰心身后，垂着脑袋，看起来落寞又倔强。
岳北寒没有因为兰心的话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跃隆集团一楼大厅等你，过时不候。”顿了顿，岳北寒眨了眨眼，“金念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岳北寒！”兰心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就不能让他在广告部实习吗？那份工作也会让他安心一点。”
兰心是了解金念云的。
那次校园霸凌事件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他也因此休学。
整整一年，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不愿意出门社交。
封闭的内心得不到宣泄，金念云喜欢上了漫画，他沉迷其中，这让他成为了一个漫画网站的签约画手。
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兰心给他的勇气。
金念云的母亲对他很宽容。
当初看着自残的儿子，她那么一个高贵的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希望兰心出庭作证。
那场官司打了一年。
虽然霸凌者还是未成年，不过已经年满十六周岁，最后还是负了刑事责任。
最终，法官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那些坏孩子有期徒刑四年。
可是这件事情的连锁反应让人吃不消。
网暴，媒体，抨击，成为了压倒金念云的最后一根稻草。
长期抑郁，金念云选择在房间里割腕自杀。
是兰心抱着即将出版的漫画册跪在金念云面前，夺走了他手里的美工刀，抱着他颤抖的身体。
“云云，别怕，我的乖孩子！”
“你看，这是出版社寄来的样书！这部漫画就是你的成绩啊！”
“就算有抑郁症怎么了？你在闪闪发光啊！”
“你那么优秀！真的很优秀！”
“别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别走……”
兰心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唇瓣苍白的少年在她的怀里笑了。
那天，如果不是她早一步回家发现了金念云正在做傻事，可能这辈子就在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那天，金念云发了高烧。
手上还缠绕着绷带，可是手里紧紧的抓着漫画实体书。
就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之后，金念云配合治疗坚持服药，渐渐的从泥潭里走出来了，也重新回到了校园。
在看到岳北寒强迫金念云做他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兰心很生气。
她心疼的弟弟怎么可以被人这样对待？
“云云，咱们不去那狗屁公司实习！”
兰心知道劝不过岳北寒，就抬眸看向金念云。
“你家里会给你安排工作的，再者，就算你不上班，一直在家里画漫画也能养活自己，根本没必要受那些苦！”
金念云闻言眼眸一亮的抬起头，刚才的阴沉情绪一下子就散开了。
金念云看着岳北寒，他朝着他走过去。
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一般。
他冲着岳北寒伸出了手。
兰心微微一愣，“云云，你……”
岳北寒见此，也抬起手伸过去。
金念云立刻乖巧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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