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带个小女孩出去打猎,石杳压力倍增,坐在篝火边上愁得睡不着。
忽然帐篷一动,早该睡下的白里从帐篷里钻出来,坐到石杳边上,问道:“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你才从部落里出来的?”
石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抖着腿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白里。
几天前——
“石杳,你这回就不用跟着帮忙准备了,你就负责把明硕看好,千万不能让他有机会出来捣乱,不然!这将会是我们部落的奇耻大辱!这关乎着我们部落的荣耀!明白了吗!”族长越想越激动,仿佛明硕已经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一个没控制住,口水就喷了石杳满脸。
石杳知晓这个差事的重要,也不计较族长的失态,郑重地点头抱拳回道:“族长放心,小辈一定会把他给牢牢看住的。”
族长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好孩子,快去吧。”
说道明硕,这可是他们部落的“大名人”。
此人不干什么奸淫掳掠的勾当,尽干些缺德事:就喜欢大半夜地带着族里的无知小童乱逛,还要使唤他们去掀别人的帐篷;还成天往那些个喜欢下棋的老头子那凑,明硕下棋厉害得很,跟人下棋还没输过,本来这是他的实力,按着辈分那些老头子还应该夸他一句聪明,可他一旦赢了就要折腾老人家,说一些“人老了果真不中用了”的话,气得老人家天天组着队往外跑,去外边下棋了;闲得无事,他还要去“做好事”,帮人家喂鸡喂鸭,可看着鸡、鸭吃得好好的他也不乐意,偏要趁着小动物吃得正香的时候揪几根毛下来,闹得附近的人不得安宁……
这样的事情多了,断案的长老每每见有人进来举报,都要先声明一句:“明硕已经关起来了,还有别的事情吗?”然后来人就会摇摇头,说句“没事了”,就走了。
可明硕犯的事都小,长老关他个一两天也找不到旁的理由继续关他,只能放他出门害人,然后收到举报后再关他一两天。
但最近有些不一样。部落要开始筹备大庆典了,十年一次呢,可容不得半点差错。于是族里的几个长老加急开了个小会,一致决定先把潜在的危险给彻底排除掉。于是好容易安分了好些天的明硕就又被关起来了。
“喂,石杳,我最近没干什么事情吧?怎么突然就要关我禁闭啊。”明硕横卧在干燥的草堆上,不耐烦道。
其实明硕很少有不耐烦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笑着的,一副温儒公子的模样,到处招摇行骗。上找姑娘关顾他的小摊子,下找孩童一起到处晃悠,在年轻姑娘和小不点之中混得如鱼得水,倒也没听过他跟谁成了,问就是“我跟什么什么姑娘只是朋友,清白得很。”
石杳不知道该怎么说出真相才能让他觉得好接受些,只好冷漠道:“这次你还被禁言了,说一句话就要多加一道禁令。”说着,石杳从容地给锁添上了第一道禁令,搬了条凳子坐下看书。
接下来明硕不管说什么石杳都不予理睬,只是明硕每说一句话,石杳就加一道禁令,看得明硕大为震惊。
“我话有这么多吗?”
石杳给锁加上了第五十六禁令作为回复。
“……”明硕沉默了。
那一天距离大庆典还有十六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石杳人生中一道深刻的阴影。
那天傍晚,仅用了三天时间就给自己上了五百多道禁令的明硕已然麻木了,想着等到解封的那一天,累的是要解除五百多道禁令的石杳,明硕就觉得无所畏惧了。
他又找石杳说话:“拜托你件事呗。帮我把我家书桌上的工具箱拿过来吧,上回答应了阿敏要给她雕一只兔子,钱都给我了,我这要是再不开工,就只能对不住她了。”
石杳又添了两道禁令,答应了这件小事。
据石杳的了解,明硕似乎无所不能。什么都会上那么一点,于是乎受骗的人群就愈发地壮大了。
不过头一回见明硕做这种精细活的石杳,还是被那双灵活且有力的手给吸引了。仅仅过了一刻钟,巴掌大的白玉就有了兔子的雏形。
石杳看得入迷,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过去了,栩栩如生的小白兔蜷着身子,安稳地睡在明硕的手掌心上。
特别是在明硕给小白兔的脸上拍了些胭脂后,石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睡得正香的小兔子给吵醒了。
“能请你帮我把它给阿敏送过去吗?不过要从帐篷后面的山上翻进去。毕竟她找我定制这个小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千叮咛万嘱咐地叫我别让族长给发现了。”明硕捏着小兔子的耳朵把它伸到了栏杆外。
石杳甚至都没听清楚明硕讲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将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中央。小小的,一只手恰好可以把它给拢住。微风从指缝中穿过,仿佛是它轻轻的呼吸,轻轻地散在手心里,叫人莫名地从心底生出保护欲来。
明硕也没想到这种小东西这么讨石杳喜欢,盘算着要是他能回来,就雕一个来贿赂他。
不过明硕估计他是回不来了。这个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时间段,可是族长女儿兰敏小姐最喜欢的在后院的温泉里泡澡的时间哟。
“啊——”一道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明硕轻易解开了因主人过于慌张而动摇不已的禁令,走出了禁闭室:“唉,看来他是没机会获得一只小兔子了。”
石杳可委屈了。他捧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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