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草木精灵,习惯了湿润的泥土、充沛的雨露和盎然的生机。
如此极端干燥、空旷、似乎吞噬一切生命的景象,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陌生的冲击。
尽管她的修为足以让她无视这里的酷热和干旱,但这种环境本身,就让她觉得不舒服。
无心骑着“山岳”走在她旁边。
他倒是适应得很快,或者说,他神经足够大条。
身躯随着骆驼摇摆的节奏一晃一晃,居然显出几分悠闲,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大才好啊!”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阳光刺得有点发花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地方大,敞亮!埋点啥宝贝也不容易被人找着不是?我就喜欢大的,实在!”
太阳毫不留情地爬升着。
沙漠里的炎热,以一种霸道而迅猛的方式降临。
那不是城市里那种闷热,也不是树林里的湿热,而是一种纯粹的、暴烈的干热。
仿佛头顶上不是太阳,而是一个正在全力运转的熔炉口,炽热的光和热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烤得空气都扭曲晃动,发出滋滋的、近乎幻觉的声响。
吸进肺里的每一口气都滚烫干燥,像带着看不见的沙砾,刮得喉咙发紧发疼。
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就能感受到那种针扎似的灼痛感。
四匹骆驼不愧是“沙漠之舟”,它们迈着千年不变的沉稳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厚重的皮**和特殊的生理结构让它们能有效保存水分、抵御高温,长长的睫毛遮挡着刺目的阳光。
对于炎热,它们似乎早已**以为常。
古德一马当先。
“沙尘”不愧是头驼,步履稳健,呼吸平缓,显示出极佳的素养和体力。
古德本人更是气息平稳,天师境的修为让他能轻易调节自身小气候,寒暑不侵,这点酷热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阿草和无心也有法力在身,虽然不如古德那么举重若轻,但运功抵御下,也只是觉得有些燥热,远未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唯一真正在承受沙漠炎热煎熬的,是陈文翰。
他落在队伍后面一点,脸色已经有些发红,额头上、脖子上的汗水流下来,很快在干燥的空气中蒸发掉,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他忍不住从“山岳”背侧的褡裢里摸出那个羊皮水囊,拔掉塞子,极其克制地抿了一小口,只是润湿了一下干得起皮的嘴唇,就赶紧又把塞子塞紧,小心翼翼地把水囊放回去。
在沙漠里,水就是命,他知道必须极度节省。
“古先生,”他催动“山岳”赶上几步,声音因为干渴而有些沙哑,“咱们得找个地方歇歇了,正午的太阳太毒,人和骆驼都不能一直这么晒着。容易中暑,脱水。”
古德闻言,勒住“沙尘”的缰绳,抬头望向天空。
太阳已经快要爬到天顶,光芒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像一团燃烧的白火。
沙漠地表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看久了让人眼前发黑,头晕目眩。
他极目远眺,目光扫过起伏的沙丘。
片刻,他指向右前方:“那边,有石头。”
陈文翰手搭凉棚,眯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大概几百米外,几座沙丘的交汇处,有几块黑褐色的巨大岩石从沙海中冒出头来,像几头沉睡的、披着铠甲的巨兽,在炽烈的阳光下投出一片宝贵的、扭曲的阴影。
“是风蚀岩!”
陈文翰精神一振,语气里带上了专业判断的肯定。
“这种岩石结构坚硬,往往能形成可供遮阴的凹陷或石檐。下面肯定比沙地上凉快不少,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等最热的这段时间过去。”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那几块岩石走去。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不是零散的几块石头,而是一片小小的、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的石林。
最高的那块有四五米,像一根被巨斧劈砍过的石柱,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大小孔洞,那是千百年风沙打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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