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曲从昏迷中苏醒，心有余悸地捂住胸膛。
“曲儿，你怎么了？”李承天满脸担忧。
“我不知道，刚刚脑子好痛。”
秦曲还以为自己死过一回了。
“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适？我去给你请大夫。”
“不用了。”秦曲摇摇头，“我没事。”
李承天无奈叹气：“那你再休息会儿吧。”
“不行，今天祭祀的日子，我得去看着。”
秦曲坚定地站起来，确定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承天只好点头：“早点回家。”
“放心吧。”秦曲笑嘻嘻地走了。
——
未时，街上的人渐渐多了。
他们或披着蓑衣，或撑着伞，向同一个方向涌去。那是贯穿豫县的一条河，水势汹涌，已经淹没了边缘的一些房屋。
较高的地方搭建起了一个高台，人们就围在高台下。
这些动静引起了翡昭的注意。他刚带人买好了马匹和一些物资，便看见一群人聚在河边。
“他们在干什么？”翡昭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随着时间流逝，人越聚越多。
一个50多岁的婆子穿着奇装异服，爬到高台上。她抬起双臂，示意嘈杂的人群安静，然后高声大喊：“连日的大雨，水位上涨、庄稼被淹，这是龙王对人间的不满！只有献祭一个干净的少女给龙王做新娘，才能平息龙王的怒火！”
底下的百姓对这话深信不疑，纷纷点头附和。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便被两个男人架着双手拖到了河边。
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衣服紧紧贴着皮肤。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瘦弱不堪，神情惶恐，张着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对老年夫妻悲痛欲绝地在一旁哭泣。
翡昭远远看着这场面，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要人祭？简直愚昧不堪！”张极愤愤道。
翡昭眼神微冷，喃喃自语，“人祭，自古以来便有，尤其是在灾祸横发的年代，恐怕本地官府也默认了此事。”
“那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吧？公子，可要出手制止？”
翡昭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低声道：“仙，真的需要活人祭祀吗？”
“需不需要，回去找上仙问问不就知道了。”
秦曲脚步匆匆，跑到屋檐下，一个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大哥，祭祀开始了？”
“嗯，人已经拖到河边了，就等吉时。”秦昊点点头，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浮现出阴狠，“这个贱人，真是活该。”
秦曲深表认同：“就是，一个小哑巴也敢拿乔，那就去给龙王做新娘吧。”
“先不说这个了。”秦曲得意洋洋地拿出木匣打开，“那人参卖了八十两，咱们生意的本金有着落了。”
“八十两！”秦昊失声，赶忙捂住嘴巴四处张望，确保大家都看着台上没人听见。
他眼睛放光死死盯着银子，眼中满是贪婪：“小曲啊，这么多银子就光拿去投你那个什么卤味了？你大哥我可还没娶媳妇呢。”
“放心吧大哥，等咱生意做起来有了钱，官家小姐也任你挑。”
“嘿嘿，不愧是我妹子，咱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不过大哥很好奇啊，你运气咋这么好？人参、灵芝、兔子说捡就捡？”
秦曲挠了挠头：“这，我也不太清楚。”
因为掠夺的是别人的气运呗。
顾落监视着他们，心里补上这一句。
每个人的气运是固定的，不会凭空产生。秦曲的小福星人设自然是靠剥夺其他人建立起来的，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会被夺走气运。
比如那个要被祭给小姑娘。
天道说，这小姑娘和秦曲一个村的，是个哑巴，和爷奶相依为命。但却被秦曲的大哥秦昊看上了，秦昊名声向来不好，小姑娘不愿意。
秦曲本来打算来软的，跑去劝这个小姑娘。她家现在可发达了，那些药材、畜生卖了不少钱，还捡了个身世显赫的王爷，一个小哑巴能找到人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小姑娘咬紧牙，死活不同意。
秦曲嘴上不说，心中很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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