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二环商业中心,松石大厦A,宽敞明亮的网格状玻璃屋顶,圆形气球吊灯错落有致地悬挂在中庭,巨大的落地窗外矗立着两行青翠的罗汉松,树干宽阔,往上映出万里晴空。
总裁办公室,陆明松批复着文件,手机放在一边,间或收到一两条新的短信,这会儿通知突然多了起来,一直震个不停。
“左影签下了陶嘉乐,真的假的?左睿脑子坏了非要在这个当口横插一脚?不知道陶嘉乐是明松哥您的人?”
“陆总,这边查了监控和车牌号,能确定陶先生十天前的下车点在东郊廖家庄筒子楼,经确认入住了二楼49号房间,具体还有其它事项需要调查吗。”
“这张照片绝对是陶嘉乐,化成灰老子都认得出来,居然在怀石门口,妈的搂着他的那个男人是左臻!”
陆明松拿起手机看徐闻昊发来的照片。
乐澎顶楼特有的浅金色装潢,怀石门口藏青色的提灯映在一尘不染的地砖上。左臻侧低着头看向怀里人,出门连口罩都没戴,很好认。他怀里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人就更好认了,就算不看他散在肩上那两缕金发,陆明松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他养了七年的金丝雀陶嘉乐。
“明松,你看这像什么话,陶嘉乐是我们这边的人,就算你不要了,也轮不到左臻。”
“明松,你早说金环要卖陶嘉乐啊,十年的合同,今年才第七年,你现在把陶嘉乐卖给左臻算怎么回事?”
“疯了吧,一个被玩烂了的婊子,竟然真的有人接盘,左臻他妈的拍戏把脑子拍傻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么傻逼呢?”
“明松你私下把陶嘉乐送给左臻玩儿过?左臻花这么大价钱,不会就为了给陶嘉乐开/苞吧?”
“左臻洁癖啊,怎么看得上陶嘉乐,左家也不可能让陶嘉乐这种骚货过门的。”
“薛定谔的洁癖,你看他搂陶嘉乐搂成那样,陶嘉乐那肩膀能受得住么,骨折多少次了都,上次我轻轻按一下都被他踹下床。”
“明松,你要是真不要了就趁早说一声,兄弟们顾及你的面子才没争来抢去,现在好了,你满意了?”
陆明松看着群里的消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片刻后打字往群里发了两条:“他挺蠢的,找谁不好居然找了左臻。”
“等左臻把他玩儿死了你们可以奸尸。”
群里一下安静了。
——
玉渊潭观鹭岛,白沙一号别墅。
昨天陶嘉乐被左臻带到这儿来,地皮都还没踩熟就被按在书房读了一下午剧本。那些被红黄标记笔划下来的情节被翻开来揉碎了读,批注好的问题左臻一个个带着他分析,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陶嘉乐抱着剧本,在客卧一觉睡到天亮。
左臻不愿意再送他回水云边8幢。陶嘉乐心里知道,他是嫌那个地方太脏。
一个地方还没住习惯,又到一个新的地方落脚,陶嘉乐以为自己会失眠很久,甚至整晚睡不着,但昨晚居然洗了澡就开始犯困,没怎么胡思乱想就睡着了。
清晨,别墅外传来几声鸟啼。落地窗外风景很好,湖面上几只翩翩起舞的白鹭,微凉的红光映在波光粼粼的细绸上,绒绒的紫水苏随风摇曳。
陶嘉乐用被子蒙住脸,蜷在客卧的圆形床上一动不动,只留着鼻子在外呼吸。
左臻作息固定,六点起床去一楼健身室跑了半小时步,练了几组卧推和卷腹,又打了会儿有氧拳击,回二楼洗澡时路过客卧,开门看了眼,就看见床上一只洁白的大茧。
左臻看了眼运动手表,有意让陶嘉乐多睡会儿,没叫他,换下速干运动套装冲了个澡,下楼煎蛋做简单的早餐。
七点半,床头闹钟响了。
左臻半夜过来调了个闹钟,那时候陶嘉乐已经睡熟了,房间冷气开得不高,窗帘拉着窗户也紧闭,盖着被子会热,陶嘉乐踢掉被子乱七八糟地躺在床上,长发缠了满身,袜子也被蹭得只剩半只在脚上。
左臻拿着遥控器给他调低了温度,捡起地上的袜子重新给他穿上。陶嘉乐的脚很冰,夏天摸着都是凉的,左臻又捏了下他的掌心,发现他的手也是。
左臻坐在床边,从睡衣衣兜里拿出一支凝胶,拧开挤出一点,托着陶嘉乐瘦白冰凉的手,给他在指尖薄薄涂上一层。
陶嘉乐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被托着手也不闹,柔软平坦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刚生下来羽毛堪堪长齐的小鸡。
“嗯……”
闹钟响第二次,陶嘉乐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抗议,几分钟后才艰难地从茧里钻出来,抬手按住了闹钟。
陆明松的别墅里是没有这种老式闹钟的,云涧公寓也没有。陶嘉乐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愣,转头半眯着眼睛看向玻璃上明亮的曦光,窗帘大敞着,湖面上一叶扁舟缓缓划过,空气里弥漫着槐花淡淡的清香。
左臻家。
陶嘉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保守得连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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