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窈在绸缎庄挑了些上好的衣料,顺带也给橘绿量身裁了两身衣裳。
这还是橘绿头一回拥有除了府中发的丫鬟服之外的新衣,顿时欢喜得不得了,回府的路上就念叨个不停,说若是中秋能得主子赏下几日假,定要穿着这身新衣裳出去好好逛逛。
陆书窈素来没什么主仆尊卑的成见,听橘绿说得热切,便笑着让她现下就可以出去逛逛,回头自己去和谢宁说一声便是。
谁知橘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扭扭捏捏地摆手不肯去,只说自己眼下还没准备妥当。
陆书窈瞧着她这副羞窘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莫不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不然怎么还要准备准备?”
橘绿见她问起,也不隐瞒,讲了自己的事。
她原也是书香世家出身,上头还有个兄长。奈何三年前家道中落,走投无路的父母只得咬牙将她卖进了王府做丫鬟。
每月里,橘绿都会将自己的月钱一分不少地寄回家,尽数供着兄长读书。她那兄长也当真争气,去年一举考中了进士,如今在城中一户富户家里做了教书先生。
家里的光景渐渐好了起来,父母又支起了一个吃食摊子,每月忙活下来,竟能攒下不少银钱。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待到明年,约莫就能凑齐赎身的银子,把橘绿接回家去了。
到时候她成了自由身,再加上哥哥如今有功名在身,往后想寻一门安稳妥帖的好亲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橘绿偷偷低声和陆书窈说道:“王妃可千万别将这事说出去,不然被旁的丫鬟婆子们知道了,定是要取笑我心比天高。”
陆书窈闻言点了点头,听闻橘绿往后能有个安稳顺遂的生活,心里也替她欢喜。若是将来橘绿真能赎身归家,自己定要备上一份丰厚的贺礼,为她好好庆贺一番。
“等新衣做好了,我便再去那小掌柜的店里看看。”橘绿说着,脸颊又飞上一抹红晕。
小掌柜?陆书窈想到李向晚,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那小掌柜我瞧着油嘴滑舌的,性子跳脱得很,可未必是什么良配。”
“就只是去看看而已。”橘绿小声辩驳,“我没说那是我喜欢的人,而且这世上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肯定不会单挂在一棵树上。”
见她心里自有分寸,陆书窈便放下心来。这才敛了笑意,伸手拿起桌上李向晚给她的那本旧书,细细翻阅起来。
这本书并非刊印成册的定本,反倒更像一本私人手札。里头记载的草木品类驳杂,大多是些罕见的异域植物,偶有几处绘着植株的线描图样,却因未曾敷色,墨线模糊,辨认起来颇为费力。
翻了许久,陆书窈终于在泛黄的纸页间,寻到了那株曾出现在萧凛书房的植物图样。书上清晰记载着,此草名为蚀月蕨,一年一结孢子,其飘散的细小孢子一旦被人吸入,体质孱弱之人便会渐渐视物昏花。
而若要解此毒,需另寻一种名为照影花的奇草,待其花朵开放后,取花蕊入药,日日外敷于眼周,坚持数日,便有重见光明的希望。
书中分明记载,这蚀月蕨性喜阴湿,只肯生长在不见天日的密林深处。
可都城地处偏北,是大风干燥的气候,非但没有那般阴暗潮湿的环境,而且每逢春季,总会有几天刮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若是这花草直接从异域进贡来,恐怕没几日便被吹得干枯死掉,更别提结出毒性更强的孢子能够把人毒到失明。
陆书窈知道园艺当中有一种方式叫做植物的“驯化”,便是大批量引入一种植物,去挑选更为适合本地气候的个体不断扦插繁育,直到最终培育出最为强壮的个体。
但这种方式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而且还必须是有经验的花农亲手操持,方能有所成效。
想到当时李阿三提到此事讳莫如深的样子,陆书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是他和那陈掌柜奉了谁的指令,专门培植了这样的有毒异种。
陆书窈缓缓合上那本旧书,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萧凛的失明定然与柳贵妃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只是眼下无凭无据,再多的揣测亦是枉然。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到那能解蚀月蕨之毒的照影花,为萧凛解毒才是正理。
那照影花并非什么异域奇草,大晋的典籍之中原也有记载。只是这花的生长之地极为苛刻,尽是些险峻陡峭的崖壁、或是幽深难寻的山间石缝。
山野间的幼苗倒是不算罕见,可偏偏要熬过风霜方能攒足气力长出花蕊。能顺利长到开花的植株,更是千里无一。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能寻到大批的幼苗移栽回来,精心照顾至开花之时入药。只是自己对于都城附近哪里植物密集一无所知,还是要找个本地人,和她一起去找才行。
李向晚向她推荐了一个本地土生土长的花农,于周遭地形地势、草木分布,都有许多经验。陆书窈思忖再三,便与对方一同往山中寻觅照影花幼苗。
此后数日,三人便整日去城外在山林间跋涉穿行,谢宁也自始至终相伴左右,但凡遇上长在崖壁高处、或是石缝险处的幼苗,皆是由他攀高爬低,亲自去采。
如此奔波劳碌了好几日,谢宁终究是撑不住了,向萧凛告假想歇上几日。
“你是说,王妃这几日总带人一同进山采药?”萧凛的声音沉了几分。
“回禀王爷,王妃说从一本旧书上寻得了医治眼疾的法子,说是非要采得那药才能为王爷解毒复明。”
萧凛闻言,眉头蹙起。自他失明之后,府中请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皆是摇头叹惋,说从未见过这般蹊跷的病症。
如今陆书窈不知从哪翻出一本不知来历的旧书,便日日奔波进山寻药,在他看来行迹着实可疑。
“既如此,便传我的话让她不必再去了。”萧凛指尖轻叩着桌面,语气听不出情绪,“那本旧书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属下无能,尚未查清。只是王妃那日从外头回来,便多了这么一本书,许是从城南那家卖花草的小铺子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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