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9年末,那场震惊整个鲁恩王国,被载入史册的“贝克兰德大雾霾”,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虚假盛宴。
以现实为基,以灵力为墨,乔诺将整个“万都之都”化作画布,绘成一座笼罩六百万人的巨大幻阵。
阵法的玄妙,在于其并非凭空捏造,而在“真实”之上叠加了一层“虚假”。
它无声无息地,渗入每个人的感官与认知。
对于那些在贝克兰德生活已久的人而言,这种浸润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所见的街道,所呼吸的空气,所听闻的喧嚣,都成为幻阵的一部分。
任何风吹草动都显得无比真实,无可置疑。
那致命的黄绿色浓雾,不过是混入了些许安神香料的水汽;
那数以万计的“死难者”,则在幻阵与幻阵的叠加间,被一股温柔而无法抗拒的力量,挪移到另一个世界。
因此,那场被各方势力寄予厚望的盛大仪式,从锣鼓敲响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出彻头彻尾的闹剧。
邪神的祭品是假的,魔女的养料亦是假的。
建立在沙丘之上的神殿,又怎能迎来真神的降临?
……
周一深夜,红蔷薇庄园。
当夜色最浓,万物沉寂之时,一道意念在特莉丝脑海中响起:
“时机已到。”
她最后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王子,眼中曾有的爱恋、不舍与痛苦,都化作一片决然。
她摊开手心,那枚承载着唯一希望的黄铜护符,在指尖悄然化作齑粉。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将她身影吞没。
原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特莉丝”,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而悲伤,完美扮演着一个即将走上祭台的牺牲品。
第二日,雾起。
乔诺的真身如同幽灵般,悬浮于那座属于魔女的废弃工厂上空。
她静静看着下方那个,由自己亲手制作的“特莉丝”被带上祭台。
看着那名序列4的“绝望魔女”潘娜蒂亚,在虚假的绝望与痛苦中,开始晋升仪式。
一切尽在掌握,出手与否,只在一念之间。
只是,并未等到预想中的变故,反而看到了一幕,堪称神迹的“清理”。
“隐秘”之力从天而降,那位不可一世的“绝望魔女”,就像是被画师从画卷上擦去的污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倒也省事。”
乔诺心中轻语一句,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金色剑气,如流星般坠入工厂。
那座凝聚了无数邪恶与污秽的祭坛,在一瞬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被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
而在城市另一端,她的神念也早已“看”到一切。她看到那位顶着侦探身份的盟友,如同一位孤胆英雄,用一把奇特的钥匙,撬动了另一位古老存在的呓语,将那座同样邪异的祭坛炸上了天。
乔诺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插手。
她的盟友,总能带来一些小小的惊喜。
对于埃德萨克王子的处理,则是这盘棋局中,一个顺手而为的闲笔。
将他救下,投入自己的芥子天地,并非出于一时的怜悯。
是权衡利弊后,最稳妥的处置。
这位王子,必须“死”得干净利落。
乔治三世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来平息教会的怒火,保全自己的计划;
一个活着的埃德萨克,是这场弥天大谎上最致命的漏洞。
况且,他的灵魂已经先后被“原初魔女”与“真实造物主”的目光所“污染”,如同黑夜中燃烧的火炬。
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那些饥饿的猎食者,轻易锁定。
七大教会的占卜师们,也绝非庸手。
只要他们心血来潮地一算,便能知晓“王子未死”的真相。
届时,等待他的,将是来自秩序守护者们永无休止的追查。
死亡,对于埃德萨克而言,并非终结,而是一种必然。
他唯一的生路,便是跳出这个世界。
乔诺的芥子天地,隔绝因果,屏蔽天机,恰好是唯一能让他“真正死去”的理想坟墓。
至于这位王子本身值不值得救……乔诺并未深思。
在她眼中,他与那些被拐卖的女孩一样,都只是时代的尘埃,身不由己,无力自主。
既然顺手,便收了,仅此而已。
……
风波平息后,乔诺独坐于自己的随身洞天之内,回溯整场事件,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讽刺。
如此周密的阴谋,如此庞大的布局,席卷了整座贝克兰德。
七大教会,那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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