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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小说: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妾

作者:

桥沛川

分类:

古典言情

“栩星渊……你怎的不说话?”

江辞染蜷缩在草褥上,弱弱地开口,尾音打着黏糊的颤。

死里逃生耗费了他太多的情绪,现在极度疲惫、混乱、困顿,心里还悬吊着另一只公虎,心脏砰砰的跳,没办法入眠。

“睡觉。”

“你这个时候,怎么睡得着的?”江辞染颇为郁卒。

真佩服这种人,栩星渊就是话本里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主角吧?

洞中阒寂,唯余清溪绕石与一抔月华顺着洞顶的缺口悄然淌下。

江辞染被老虎吓破了胆,漏夜几声虫鸣,他都觉得是老虎的踯躅跫音,疑心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和话本里的伥鬼一模一样。

江辞染:“栩星渊,会不会再有公虎,你的陷阱还能用吗?”

栩星渊:“世上不存在十足的把握。”

江辞染:“栩星渊,我听见外面又有动静,你快看!”

栩星渊:“只是风折枯枝。”

江辞染:“栩星渊,你把老虎肚子里的尸体扔哪儿了?”

栩星渊:“就地掩埋了。”

江辞染:“栩星渊,你埋得够不够深啊,他们会不会爬出来啊……”

“……”

江辞染:“栩星渊,要不然我们轮流睡觉吧,好歹有个准备。”

“……嘘。”

江辞染撅起嘴,委屈道:“我不过才多嘴两句,你便嫌我聒噪。”

“……”

江辞染恼了,气道:“你还真不理我了?!”

“……”

见生气无果,江辞染立刻改变情绪,凤眼下面透出薄红,眼底水汽氤氲,折射清冷月光,哀声泣道:“呜呜呜,栩星渊,我不会吵你了,你莫要烦我好不好,求你。”

“……好。”

“栩星渊,我能不能抱着你睡觉?我保证不说话了,我发誓。”

“……行。”

江辞染如蒙大赦,连忙挪动身体,抱着栩星渊胳膊,脸贴着他的肩膀。

栩星渊穿得比江辞染厚,体温也比他高,逐渐的,温度传到江辞染身上,终是哄着他沉入了混沌的梦乡,可梦里也不安稳。

他梦见公虎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吃他,牙齿里全是血肉,吼声震得山洞都要塌了,把他的胳膊啃得吱吱响,好疼啊。

因为栩星渊说在母虎肚子里发现了半张腐烂人脸,虽然看不见,但江辞染想象力丰富,脑海里那半张人脸自动替换成了自己的。

空中漂浮着半张人脸,那是他的脸,不停地追他,他找不到栩星渊,跑到河边,看见自己的脸少了半张。

“啊……”

江辞染轻吟出声,哆哆嗦嗦地惊醒,苍白的小脸全是汗,眼前蒙有一层亮光,显然是天亮了。

他睡姿没变过,一只胳膊和半张脸都麻了。

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自己身侧。

触手之处,草垫冰凉。

果然走了……

江辞染把脸埋进草褥上,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好悲伤,他双目放空,片刻之后,开始面无表情地无声落泪。

“又在哭什么?”

男人冷漠又不解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洞中响起。

“啊啊啊!”

江辞染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吓得花容失色,宛若惊弓之鸟,魂都快没了。

“你吓死我了!栩星渊为什么起来都不说话的!”

“我正在说。”栩星渊的声音从溪边传来,“是你的眼泪掉得太快了。”

江辞染心虚地抿了抿唇,他哭得次数确实有点多,昨天晚上他的做派也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他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半卧在草褥上,感受到阳光的温度,探出尚未褪尽冷汗的手,接住自洞顶窟窿倾泻而下的天光,如玉般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掌心微凹,仿佛端着一盏明晃晃的金水——

我,江辞染,又活一日。

大喜。

不过他还是试探地问道:“昨夜公虎没来吧?”

栩星渊毫无波澜地开口,“来了,我们已被吃了,你看不到而已,其实我与你都只剩副骨头架子了。”

江辞染听了他的话,也不反驳,无神的凤眸里闪过狡黠。

他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地上的盲杖,循着声音来到栩星渊的身边,玉一般的手指可怜兮兮地往前探,软润的指甲透着粉。

他指尖碰到栩星渊的肩膀,坐到他身边,起手先轻哼了一声,马上抑扬顿挫地大声愤懑道:

“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健全人!吓唬我一个小瞎子,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栩星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栩星渊正在准备烤鱼,转头看向他生气的漂亮脸蛋,问道:“什么样的人?”

江辞染循着他呼吸,凑到他的脸前,他看不见,也把握不了度。

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庞陡然放大,几欲贴上鼻尖,栩星渊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身形似要后撤,却终是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江辞染满面嗔怒瞬间消失,漾起桃花面,眼尾微红,泛着春水,谄媚逢迎之语张口就来:

“自然是大大的好人!是当世的打虎英雄!不惧强敌,机变如神,运筹帷幄,谈笑间猛虎灰飞烟灭!正所谓天不生汝栩星渊,石虎山万古如长夜哇啊啊——!”

他说至酣处,甚至手舞足蹈,好一副说书先生指点江山的派头。

栩星渊:“……”

“嘴巴闭上。”栩星渊道。

“哼哼,遵命大人~”江辞染乐不可支,只当栩星渊是不好意思了。

——哎,男人,真是好对付。

他很快闻到烤鱼的香味,擦擦口水,又疑道:“怎的不吃虎肉?洒家的战利品呢?”

“这会儿又不怕了?”

“白天有什么好怕的?”

“食人虎的肉也敢吃了?”栩星渊幽幽地开口道:“这和间接吃人有什么区别?”

江辞染小脸白了白:“……”又想吐了。

不过鱼也很香,江辞染非常容易满足。

水足饭饱之后,江辞染听见栩星渊将火暗熄,说:“既然不怕了,那就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哪儿?”

江辞染连忙爬起来,揪着他衣袂的小小角落,微微蹙眉。

“探敌。”栩星渊道:“和昨天一样。”

江辞染面色微变,凤眸里光影明灭。

他心知外出探路乃是常理,正是昨天栩星渊早在遇虎之前发现石洞构造和老虎,才设计出的陷阱。

“想不处于被动,就必须要掌握先手的信息。”栩星渊望着他,补充道。

“那你一定要回来啊。”江辞染紧张道。

他茫然的双眸落到虚无某处,瓷白的小脸泛着薄汗,片刻后,低垂眼眸淡漠道:“你想走也行,提前道一声,我必不会纠缠你,勿要一去不复返,教我在这里苦等……”

“不会的。”栩星渊平淡说:“不会教你苦等,若是太阳落山我没回来,便是死了。”

江辞染皱着眉,听到栩星渊说死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讲自己,而是在讲路边的蚂蚁。

栩星渊将那把断刃的刀柄塞到江辞染的手中,“小心些,不要摸到刀刃了。”

江辞染感受到手中的重量,知道这刀刃并非凡铁。他被栩星渊领到某处,交代他若听到任何声音都要先躲到这里,又将披麾盖到他身上。

山君的尸体架在洞口内侧,让其他野兽不敢进洞。

江辞染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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