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举动引得草原儿郎们欢呼,李乐栖却看得心惊不已,生怕那匹被摁住的马儿会抬腿踢人。
此时的穆初晓专注于眼前,与马王较量一番后,直等听到那声犹如喷气的嗤叫,他才收了力。
马王慢慢起身,马尾轻扫过穆初晓的胳膊,气性还挺大地一个劲朝他喷鼻。
穆初晓毫不在意,抬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得到马头偏侧的认可,他看似随意实则身经百战地骑乘到马背。
表扬般地拍拍,马王不乐意地打了个响鼻,被多次轻拍后最终扭头往人群方向而去。
随它奔跑,其他马儿即便有所疑惑,还是忍不住跟上。
在一匹匹马儿跟风似地跑过来时,另有一匹马嘶鸣出声,原本奔跑的马儿迟缓地停了下来,大大的黑豆眼睛看了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有部分选择跑了回去。
李乐栖看着这离奇的一幕,不用她询问,就有人解答道:“马王被驯服,会有一部分马选择跟随。”
她听得微颔首,看来能叫住其他马儿的就是新马王了。
穆初晓骑马而来,夕阳余晖照在他身上,说不出的耀眼。
人还未到,声先至:“走咯!”
其他人立刻上马,自觉在马群旁边护从。
“公主别担心,巴图布的坐骑会跟着马群。”旁边正要上马的草原儿郎提醒道。
李乐栖依言,牵过身边的黑马。
马群特意避开她所在位置,不会被马蹄溅起的尘土呛到,也给了她安全上马的时间。
近两百匹马儿齐奔,地面为此轻轻颤动。
它们不能直冲向营地,分为几批被穆初晓安排在草场,同去套马的儿郎各自留下看管。
等回到营地时,只剩二十匹马儿跟随。
李乐栖抬眼看到守在营地门口的云裁,几乎在同时有几道身影岔到面前,挡住他们去路。
她认出来,带队之人是烈闻最信任的手下阿勒目。
今天并不是来取煤的日子。
“巴图布王子去了祁科尔草场?”阿勒目直接问道,那居高临下的神情更像在诘问。
李乐栖不太懂他们这些草场规矩,余光扫向穆初晓那边,观察对方是什么态度。
“祁科尔是大家划分出来的休牧场,无论出现什么猎物,都是能者得之。”穆初晓有理有据道,“草原规矩,大家都应遵守,不是吗?”
自从学会讲道理,穆初晓就将这点运用到极致,道理要讲明白,再无理取闹就别怪动手没了分寸。
阿勒目面色一沉,只觉眼前这人和中原人学坏了,完全失了草原儿郎的担当,出声道:“你也知是休牧场,那这些马是从哪里来的?”
“今年马群迁徙早了半月,难道要因此而等半月后它们离开再去吗?”穆初晓缓缓道,示意座下的头马往前走了几步,正正挡在阿勒目面前,“况且我已经派人告知这周围草场的主人有野马群在休牧场。”
套马之事对草场而言相当重要。
周围草场默契留出这样一块地方,就是为了让猎物途径或者短暂停留。
阿勒目听得直蹙眉,没想到成婚后的巴图布这么难对付!
“可你不该白天去!”他恼怒道。
“所以我准备了足够草种来表达这次提前去的歉意。”穆初晓态度依旧温和,“连同去信的人一起。”
“你!”阿勒目扬起马鞭向穆初晓而去。
穆初晓神情瞬间变得冷肃,轻松扯住挥来马鞭,整条鞭身绷直,两人谁也不让谁。
两方的其他人纷纷亮出腰间武器。
“送阿勒目回去。”穆初晓沉声道。
打马从其身边走过,双方眼里都藏着锋。
而穆初晓心里却带有一个隐秘想法。
阿勒目视线冷冷落在穆初晓身上,时刻观察周围,就在对方背对之时,那抹破绽出现,容不得再犹豫了!
刹那之间,刀光闪过,在旁看到的李乐栖没来得及出声提醒,溅出的血珠说明他安然无恙。
穆初晓反应极快,或者说从骑马在阿勒目身旁而过就没放松过警惕,以卒换帅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是他的刀赢了,一刀砍在阿勒目肩膀,另一只手精准拍向其持刀的手腕。
“这就是烈闻教的规矩吗!”穆初晓冷声质问。
“是我自己动的手,和烈闻无关。”阿勒目立马反驳道。
是他警惕不够,被巴图布这小子所蒙骗。
一人做事一人当!
“将人捆了,送到烈闻面前问问!”穆初晓吩咐道。
周围人得令,扯住在马背上的那方人扔下来,多人围困他们而不得不投降。
从营地里出来的罕那错飞扑过来,单腿压住扯下来的阿勒目,从身边的人接过绳索,将人全头到脚捆结实,满脸激动:“我去问!”
看得出来很有私人恩怨了。
不过穆初晓还是安排其他人跟随,明面是担心气势不够,实际是担心罕那错容易被挑起情绪。
李乐栖听完整个过程,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没想到将自己所教竟学得这么优秀。
在骑马进营地后,穆初晓减缓马速到李乐栖身边,说道:“公主,你先回帐。”
“好,记得回帐用膳。”李乐栖轻声提醒道,要是没听到也不会重复。
说完就往营帐而去。
简单清洗换衣之后,晚膳摆齐,李乐栖迟迟没动筷。
待有那熟悉脚步声接近,她才拿起筷子,装作正要用膳,略抱怨道:“怎回得这般迟。”
公主并没有因等自己而饿肚子,穆初晓稍微放松了些。
浑身还散发着阵阵凉意,发梢上的水滴浸到肩膀,他不敢坐得太近:“罕那错那边要多嘱咐几句才能放心。”
说话间看到这些精致瓷盘,再看菜量,自己完全能一口就吃一盘呀。
原来公主吃这么少吗?
穆初晓默默想着。
“怎么不吃?”李乐栖奇怪问道。
“我不饿,公主先吃。”穆初晓还出声劝道,“公主要多吃点。”
由着云影布菜,李乐栖用完平时饭量,漱口用绢帕擦唇,就听穆初晓诧异道:“公主这就吃完了吗?”
李乐栖以沉默当做回答。
“那我可以吃吗?”穆初晓又问道。
“让厨房另布膳食。”李乐栖朝云影吩咐道。
“不必麻烦。”穆初晓忙道。
他站起身将桌上所有瓷盘往自己面前拢,一盘接一盘地倒,直到那盘放不下。
“你这……”李乐栖看得呆住。
“不能浪费。”穆初晓补充道,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相嘛,自是没有在篝火旁吃肉那般潇洒帅气。
不过盘里有什么就吃什么,甚好养活。
怪不得总听到草原人茹毛饮血、粗鄙不堪之类的评价,这么一看确实如此。
每样菜式味道、用料、摆盘等皆不同,除了吃还要赏心悦目,哪能如此囫囵,实在……野蛮。
在几个眨眼之间,堆得满满的瓷盘一空,只见穆初晓重复之前动作。
直到无菜可食,瓷盘如清洗过般。
“吃饱了吗?”李乐栖问道。
穆初晓学着所看到的随口净手动作,一听问话没忍住将嘴里的茶水咽了下去,随即道:“嗯,差不多饱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