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徐徐,杀意漫漫。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西北大地的时候,雁门关已经插上了西羌军旗,漫天飞舞。
那阳光照见的,已非人间。
城墙上焦黑的裂痕纵横交错,箭矢密密麻麻钉满砖缝;角楼、箭楼、**车的残骸还在冒烟,火苗舔舐着焦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城墙脚下,烧毁的攻城车歪斜着,焦黑的尸骸堆叠其间,分不清是羌兵还是玄军。
城门洞早已没了门扇,洞内洞外,尸体铺了厚厚一层,鲜血顺着砖缝往低处淌:
有人被压在同伴身下,只露出一只僵直的手;更有三五具尸体纠缠在一起,刀捅进对方肚子,手掐着对方脖子,至死没有松开……
往里走,尸堆越高,宛如人间地狱。一面残破的玄色军旗半掩在血泊中,旗面被刀划开了几道口子,在晨风中微微抖动。
除了死尸,还是死尸。
一众西羌悍将登上了雁门关的城楼,临高远眺,这座雄伟的边城已经挡了他们一年之久,十万羌兵前赴后继的猛攻,始终未能踏入关内一步。
如今破城而入,他们的脸上并没有狂喜之色:
一夜激战,作为前锋入城的三千死士几乎全军覆没,伤亡不比玄军少;若非玄军主力后撤,他们能不能入城还是两说,对于拥有优势兵力的他们来说这可谈不上什么傲人的战绩,除非能按照计划,在关外全歼玄军有生力量。
“好一处天险啊。”
耶律楚休目光四顾,落在两侧高耸入云的悬崖上:
“洛羽的眼光真是独到,在此地建城,据险而守,将两道的纵深拓宽了数百里。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灭蜀之战中同样有一处天险飞鸟峡,昭平令大人派两千死士从悬崖后方滚落,奇袭蜀军大营,这才一锤定音终结蜀国战事。
可这处雁门关只能从正面强攻,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众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雁门峡比飞鸟峡险要太多了,想要破城就只能用人命去堆。
“地图。”
耶律楚休话锋一转:“赫连将军的赤鹰旗到哪里了?”
“回殿下话。”
申屠雄沉声道:
“三万赤鹰旗已经前进了八十里,阿速达将军的镶鹰旗在后方数十里处跟着,从敌军后撤的速度推算,最晚明天傍晚应该能追上他们。”
这次西羌兵分三路进攻陇北防线,总计兵马近二十万之众,耶律楚休这一路差不多八万兵马,派出五万精锐之后他手里就只剩一支打残了的赤豹旗和不到两万步卒,满打满算三万之众。
站在申屠雄后面的申屠离满脸艳羡之色,恨不得主动请战追击玄军,若非赤豹旗在上一战中折损过半,此战哪儿轮得到赤鹰旗主攻?
“入关之后可有发现异常?”
“暂时没有,就连游**手的影子都看不见。”
“告诉赫连将军,全军全速前进,一路不要停留,此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但要注意一下乱云谷,敌军若是发现我方破关而入,很有可能会派兵阻击,从地势上看乱云谷是这一路上唯一一处险地。只要能安全通过此地,那玄军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明白!”
申屠雄应了一声,然后轻声道:
“殿下,末将心中一直有些许疑虑。”
“噢?”
耶律楚休眉头一挑:
“申屠将军是担心,敌军有没有可能故意让开雁门关,吸引我军深入腹地,然后围而歼之?”
“正是。”
申屠雄苦笑一声:
“久闻第五长卿用兵如神,玄军各支精锐主力亦骁勇善战,咱们不得不防啊。兵法有云,料敌从宽嘛。”
自从上次吃了一场大败,差点将整个赤豹旗搭进去之后申屠雄就变得谨慎多了。
“将军说得没错,料敌从宽,这个问题我此前也想过,但从整个战局看下来,敌军绝无诱敌深入的可能。”
耶律楚休背着手缓缓道来:
“其一,敌军若是故意诱敌,应该主动放出撤军的风声才对,但实际上他们撤军的情况是我们从蛛丝马迹中推算出来的;
其二,从用兵常理上看,若是诱敌,守城的兵马应该主动后撤,何至于拼到全军覆没的惨状?用几千条人命为诱饵,代价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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