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贾琏与柳湘莲相谈甚欢、一同进府的模样,尤三姐哪里还忍得住,心中的委屈、愤怒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当即上前抓住荣国府门前的一个门子,急切地打听情况,追问柳湘莲身旁的轿子以及二人前来的缘由。那门子只知晓贾琏曾吩咐过,不准放尤三姐进府,至于贾琏与柳湘莲、轿子主人之间的纠葛,却一无所知。
在门子看来,尤三姐不过是贾琏众多风流债中的一桩,又见她连日来在府门前缠磨,心中难免不耐烦,便随口说道:“姑娘莫要再纠缠了,那轿子里的是怡王府的李女官,柳公子是怡王府的柳侍卫。这李女官是怡王府派到我们府里表姑娘林姑娘身边的,她和柳侍卫的婚事还是怡王与怡王妃亲自做主定下的。他俩此次前来,应该都是受林姑娘指派,来帮我们荣国府周旋官司的。琏二爷是真的忙着跑门路、搭救大老爷和宁府的各位爷,姑娘还是过段时间再来找二爷吧。”
尤三姐听完这番话,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柳湘莲早已由怡王夫妇做主定了婚事,对方还是怡王府的人,无论贾琏当初是否真的打算帮她提亲,她与柳湘莲之间,都再无可能。一想到自己的终身毫无着落,此前所有的期盼都成了泡影,尤三姐心神俱裂,整个人恍恍惚惚,全然没了往日的刚烈模样,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那门子见尤三姐这般模样,顿时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嘀咕:这节骨眼上,这姑娘可千万别在荣国府门前出什么事,否则自己可担待不起。他见尤三姐被问话后毫无反应,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能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将尤三姐引到门厅后面的偏房坐着,暂且安置下来。尤三姐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门子摆布,依旧浑浑噩噩,对外界的动静不闻不问。
另一边,因贾家闹出水月庵这等败坏风化的丑事,黛玉顾虑颇多,不便亲自登门探望。自从那日前往荣国府安抚贾母等人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荣国府半步,只派身边的丫鬟紫鹃和晴雯,轮流前往荣国府,打探消息、传递安抚之意,顺便协助贾琏周旋官司相关事宜。
荣国府的一众丫鬟,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酸意——当初黛玉回南时,她们没能跟着一同前往,错过了搭上怡王府的机会,心中早已懊恼不已。如今见晴雯凭借怡王府的关系,成了女官,身份地位远超她们,心中的酸意更甚,愈发不平衡。她们虽不敢在晴雯面前说些酸言酸语,却也刻意避着她,不愿主动凑上前去,暗地里还频频嘀咕,说晴雯心眼多、心机重,是靠着巴结怡王妃才得了女官的职位。
晴雯本就与荣国府的这些丫鬟不熟,平日里也懒得与她们周旋,见状便索性置之不理,只顾着完成黛玉交代的事,安抚荣国府众人的情绪,打探官司的进展。雪雁本就是林府的旧人,墨香则是从外面买来的,平日里性子不够机灵,当初才被分配跟着黛玉回南,因此在荣国府认识的丫鬟本就不多,面对众人的酸言酸语,也不甚理会。她们心中清楚,有林家和怡王府在背后撑腰,这些丫鬟也不敢真的冒犯黛玉,更不敢为难她们二人。
唯有紫鹃,情况有些不同。她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家中的亲人还都在荣国府当差,以前在府里时,也素来善于与人打交道,和各方丫鬟都有着不错的交情。紫鹃的亲人都是老实本分之人,从不参与这些是非,可往日里与她交好的那些丫鬟,却频频在她跟前挑拨离间——要么说晴雯心机深沉,抢了她的风头;要么说紫鹃没心眼,被晴雯比了下去。她们还念叨着,紫鹃本是贾母亲自指派到黛玉身边的人,本应是黛玉身边的第一人,如今却被晴雯抢了先,先巴结上怡王妃成了女官,林姑娘和怡王妃也太过不公平。
紫鹃心中清楚晴雯的身世,也知晓晴雯的为人,平日里与晴雯相处融洽,二人分工明确——紫鹃专心打理黛玉的日常生活,晴雯则负责对外联络、陪黛玉说话解闷,彼此毫无嫌隙。更何况紫鹃本身并非妒贤嫉能之人,因此对这些挑拨离间的言语,始终不予理会。可她素来为人和善,性子温和,言辞也不锋利,即便心中清楚对方的用意,也无法有效反驳,更狠不下心直接转身走人,心中难免有些困扰。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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