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一行人前往五羊城后,行事极为顺利。他们不仅悄悄探查清楚了南王府的虚实,摸清了南王父子李代桃僵的荒唐谋划,还与白云城城主叶孤城顺利谈妥了合作。叶孤城本就并非自愿依附南王,此次有神探司拉拢,既能摆脱南王的牵制,又能施展自身抱负,自然欣然应允。与此同时,陆小凤也成功破获了绣花大盗一案,凭借过人的智谋与胆识,名声愈发显赫,传遍了江湖。文浩与薛蝌也借着这股顺遂的势头,成功打通了边疆药剂运输的商路,其他药材生意也跟着受益,日渐红火,形势一片利好。林若雪心中生出几分感慨,想着连着好几年都未曾在家中过年,如今诸事顺遂,正好趁此机会回京,既能与家人团聚,也能参加表哥的婚礼,添一份喜庆。
另一边,宫中的贾元春却愈发心焦如焚,坐立难安。没人知晓,她所谓的“有孕”,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谎称怀孕,救下贾家众人后,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流产”的罪名栽赃给之前一直找茬嘲讽她的妃嫔,借此打压对手、稳固自身地位。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她宣布怀孕后,那些往日里处处针对她的妃嫔,竟一个个避之不及,再也不敢轻易招惹,让她精心谋划的栽赃计划彻底落空。如今日子一天天过去,“孕期”渐长,假孕的戏码越来越难维持,一旦败露,便是欺君之罪,她心中愈发慌乱,却始终想不出破解之法。
不久后,林若雪一行人顺利返回京城。晴雯早已记挂着尤三姐的事,见林若雪回来,便立刻替尤三姐引荐。林若雪看着晴雯,笑着打趣道:“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擅自安排事情给我了。”晴雯吐了吐舌头,笑着辩解了几句,两人说笑一番后,林若雪终究还是收下了尤三姐。尤三姐心中满是忐忑,万万没想到怡王妃竟如此好说话,既没有苛责她的过往,也没有询问她会做什么,便爽快地接纳了她,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感激与安稳。
林若雪心中自有考量,时下女子受到的束缚极多,即便身为江湖人,行事稍稍恣意些,也难免被人扣上“妖女”“魔女”的帽子,更不用说寻常女子,想要挣脱束缚、自立自强,更是难如登天。只要是愿意走出困境、努力自立的女子,林若雪向来愿意给予支持与机会,至于做事的本事,大可慢慢学习。这也是林若雪多年来一直收敛本性、小心维护自身名声的原因——唯有自身名声稳固,才能更好地庇护这些想要自立的女子。
后来,尤三姐借着空闲,特意去荣国府探望姐姐尤二姐。如今她已是怡王府的女官,身份今非昔比,荣国府的下人见状,自然不敢阻拦,只能恭敬地引她进去。此时的尤二姐,早已因流产之事心力交瘁,日渐憔悴。尤三姐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心思单纯,并未多想,只当姐姐的流产是府中妻妾争斗所致。她自己不过是个妾室的妹妹,身份尴尬,即便心中心疼姐姐,也不便过多干涉荣国府的内宅之事,只能握着姐姐的手,反复劝她要自己立起来,莫要一味忍气吞声,白白被人欺负。尤二姐听着妹妹的劝说,心中满是委屈,却也只能默默点头,眼底的绝望却丝毫未减。
年关渐至,京城里的过年事务愈发繁忙起来。好在在众人眼中,怡王府依旧是权势滔天、不可招惹之地,敢上门来拜访的,都是识趣懂事之人,林若雪倒也应付得游刃有余。唯有一件事让她有些无奈——大过年的,必须入宫参加年宴。徒祥向来不喜宫中的繁文缛节与尔虞我诈,对此更是十分抵触,不过想着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过年宴,不便太过推辞,也只能耐着性子,和林若雪一同入宫。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喜庆的年宴上,竟发生了一场常见却又棘手的宫斗事件。宴席进行到一半,贾元春突然面色惨白,捂着小腹倒在地上,声称自己不慎流产。众人哗然,贾元春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负责操办此次宴席的牛淑妃,一口咬定是宴席上的食物有问题,才导致自己失了孩儿。牛淑妃自然不肯认罪,连连辩解,声称宴席上的食材都是经过严格查验的,绝无问题,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皇后与其他妃嫔则纷纷作壁上观,既不劝阻,也不表态,只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愈发阴沉。他心中清楚,牛淑妃素来识趣懂事,且极有分寸,断不会如此愚蠢,在自己操办的宴席上动手脚,反倒贾元春,素来急功近利,行事冒失,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贾元春即便再急切,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孩儿开玩笑,用来陷害他人。一旁的林若雪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心中暗自腹诽:这般直白的扯皮,也太过粗暴,毫无技术含量,身为妃嫔,争斗起来本该含沙射影、暗度陈仓,如今这般模样,倒像是市井大妈骂架,实在可笑。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牛淑妃率先冷静下来,朗声道:“皇上明鉴,臣妾敢以性命担保,宴席上的所有食材都经过严格查验,绝无问题。恳请皇上传太医院太医,当场验看所有食材,以证臣妾清白!”
牛淑妃的话音刚落,皇后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何必如此麻烦?怡王妃素来医术高明,冠绝京城,有她验看,何需劳烦太医院的太医们?”
林若雪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自疑惑:自己平日里并未得罪过皇后,她今日为何要突然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徒祥也满脸诧异,不由冷冷瞪了皇后一眼,眼中满是不悦。皇上与太上皇也下意识地扫了皇后一眼,神色间带着明显的不满,显然也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怡王妃身份特殊,卷入宫妃争斗,绝非明智之举。
皇后本就只是想试探一下林若雪的态度,毕竟传闻怡王妃是荣国府的外孙女,是贾元春的表妹,而且当年怡王与牛淑妃还有过一段逃婚的纠葛,她想看看林若雪会偏向哪一方。如今见皇上、太上皇与怡王都面露不悦,皇后心中一慌,不敢多言,默默坐在位置,再也不敢轻易插手。
贾元春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早就听说怡王妃是荣国府的外孙女,是自己的表妹,心中顿时信心大增,也连忙附和,坚持要让林若雪验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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