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赵成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里交织着恐惧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是王翠芳!都是那个老女人!我就是个听吩咐跑腿的!”
接下来的供述,如同打开了一个装满毒虫的匣子。
赵成交代,王翠芳是这个小团伙的核心,绰号“莺莺”,专门在网络上物色“客户”。
他赵成负责“运输”和“看管”,偶尔也按照王翠芳的指示,通过一个隐秘渠道搞来“特殊药品”(镇静剂),用于控制那些哭闹不听话的孩子。
孙德贵则提供相对隐蔽的藏匿地点,有时候也帮着“哄孩子”,因为他“看起来面善”。
“刘建国……他儿子刘小川,是王翠芳看上的‘货’。那孩子机灵,王翠芳说能卖高价。但孩子闹得厉害,不吃饭,还咬人……”赵成声音发颤,“那天晚上,王翠芳让我‘给点教训,让他安静’,我就……我就用了点药,又打了他几下……没想到……没想到他就没气了……”
季知节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旁边的林仙仙也绷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呜,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她能清晰地看到,在赵成说出“没气了”三个字时,他头顶那原本-40的恶值,猛地向上窜了一截,变成了-170,推诿但终究无法掩盖的残忍气息弥漫开来。
“然后呢?”季知节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慌了,去找王翠芳。她骂我废物,说这种‘死货’必须立刻处理干净,不能留一点痕迹,她给了我一个地址,是城郊一段荒废的河涌,让我趁夜去……”赵成哆嗦着,说出了那个大概位置。
“王翠芳的上线是谁?”
“是!是‘龙哥’!但我从来没见过,都是王翠芳单线联系,我只知道‘龙哥’在南方很有门路,能搞到身份,把大点的孩子送出去‘打工’,小的……有特殊渠道。”赵成眼神躲闪,显然对“特殊渠道”心知肚明,但不敢深说,只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听命行事,钱的大头都被王翠芳和“龙哥”拿走了。
拿到了赵成的关键口供,特别是抛尸地点,季知节立刻安排人手,由陈帆带队,协同法医和打捞队,连夜赶往城郊河涌。
同时,他让人将赵成供述中关于王翠芳是主谋、指示用药、处理尸体以及“龙哥”存在的部分信息,巧妙地透露给了在另一间病房的孙德贵。
孙德贵远比赵成狡猾。面对警方施加的压力和赵成“反水”的消息,他起初还试图狡辩,声称自己只是“好心收留走失的孩子”,对王翠芳和赵成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
但当季知节出示了从赵成家搜出,与刘建国衣服上同源的镇静剂证据,并点出他家中那些来历不明的儿童物品,以及他那个“因病夭折”却无医院记录的孙子时,孙德贵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知道,警方掌握的远比他想象的多。
在权衡利弊后,这个老滑头选择了“坦白从宽”,但将主要罪责全部推给了王翠芳和已死的“刘小川事件”,并提供了王翠芳如何利用网络联系买家、如何指使他用“爷爷”身份临时安置孩子、以及王翠芳与“龙哥”之间一些更隐秘的联络习惯。
至此,针对王翠芳的包围圈已经收紧。
当季知节再次走进她的病房时,这个一直精心扮演“无辜受害者”的女人,正靠在床头,看似闭目养神,但微微颤抖的眼皮和紧攥被单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赵成和孙德贵和她被分开,门口看守的警察寸步不离,空气中弥漫的山雨欲来之势,让她感到了灭顶的危机。
季知节没有废话,将赵成签字的笔录复印件、孙德贵补充的部分证词、以及那袋同源镇静剂的照片,一一摆在王翠芳面前的小桌板上。
“王翠芳,‘莺莺’,”季知节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赵成和孙德贵都交代了,你是主谋。镇静剂的渠道是你,刘小川是你指定要的‘货’,孩子出事是你让他处理干净,
‘龙哥’也是你单线联系。刘小川的尸体,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了。
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我们找到尸体,等你的同伙把所有罪责,包括他们自己的那份,都推到你头上,零口供定罪?”
王翠芳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纸张,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赵成那个废物!孙德贵那个老狐狸!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把她卖了!
“他们……他们胡说!诬陷!这是诬陷!”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但眼神深处的慌乱无法掩饰,“证据呢?就凭他们两张嘴?那药是赵成自己搞的!孩子是他失手打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三万块钱,是刘建国自愿给我的!他说感谢我帮他找儿子!”
“帮你找儿子?”季知节冷笑,将刘建国手机里恢复、与“莺莺”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那三万元的银行流水比对,拍在她面前,“看看!这是‘自愿感谢’?这是买命的定金!王翠芳,你利用一个父亲寻子的绝望,骗他的钱,还把他儿子推向死路!你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他俯身,逼近她,目光如刀,直刺她心底:“赵成家里搜出的药,和弄死刘小川的药同源,来源指向你提供的渠道。
孙德贵证实你利用网络物色目标,用假身份联络。
刘建国的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笔记本里对你的描述,全都指向你!你账户里那些不明资金,我们正在一笔笔查!王翠芳,铁证如山!你跑不掉!”
“龙哥……龙哥不会放过你们的!”王翠芳在绝境中嘶喊出这个名字,像是最后的护身符,又像是绝望的诅咒。
“‘龙哥’?”季知节站直身体,语气带着冰冷的嘲弄,“他现在自身难保,你猜,是他先来不放过我们,还是我们先顺着你和赵成、孙德贵这根藤,把他摸出来?你现在交代,算你坦白,或许还能少挨一颗枪子。顽抗到底,主犯,数罪并罚,想想后果。”
在铁证、同伙背叛和季知节强大的心理攻势下,王翠芳精心构筑的伪装彻底崩塌,她瘫在病床上,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皮囊,眼神空洞,最终断断续续地开始招供。
她承认了自己组织、策划、联系上下线的核心角色,提供了“龙哥”更为模糊的联系特征,并交代了另外两名近期被拐、尚未出手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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