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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小说:

乖徒弟,杀她来了

作者:

白山羊胡子

分类:

现代言情

金色小字以极快的速度滑动,时刻报备动态,元洄眸色由沉变冷。

吊着鱼胆脏腑的冰刃忽而崩裂。

墨绿色苦臭混着血的浊液溅在黄绿色裙摆上,鹿梨崩溃尖叫:“元洄!你在干什么!”

再一抬眼,小厨房里哪还有人?

元洄冷着脸刚入回廊,闲庭居院门处传来人声。

绯衣玉立将人送至檐下,便一手拎小坛子,一手将花伞收拢。

裹着兔绒大氅的那人仰脸,耳根脸颊发红,一脸狡黠笑意。

风吹乱的额发被人温柔别在耳后,她擦着他的手接回那柄花伞,边走边扭头,不知在说什么。

又对他脸红。

又让他触碰。

怎么就贪心不足不知羞耻呢。

元洄唇边勾笑,蓦地对上穿廊而来微眯的一双桃花眼。

那没心肝的蠢物难说,这双敏锐捕获他窥视的眼绝不清白。

可他能拿什么争。

他苟且偷生至今,卖过无数笑脸,若无一击必胜的把握,绝不显露恶意。

元洄咬下蚀骨恨意,故作意外,软化面上棱角,远远躬身唤道:“师尊,八长老。”

-

涂颜拎着小酒赴宴,鹿梨喜出望外,可惜她师兄不知抽什么风,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抽查弟子练剑情况,丢下条没剖干净的鱼给她处理。

鲛人待在呼汝海从不出世,玄灵界对此族可谓是一无所知。

鹿梨当年在外门湖边躲懒化了原形睡觉,偶然撞见他毁尸灭迹后往水中甩出一条银蓝色鱼尾。

难以置信但不得不信,他确实是只远离呼汝海,甚至开尾化腿的鲛人。

海族无火,何来熟食?

别看她这师兄平素对她眼不是眼,她一句给他煮鱼吃能掐死他的命脉。

今日鱼备到一半,人居然溜了。

可怪稀奇的。

不过她心里不太装事,接了洛无双嫌热摘下来的大氅往她屋里一挂,屁颠回了小厨房点火做饭。

深更半夜。

洛无双二十年没失过眠,今日突然恢复耳鸣目眩的旧症,但死活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陡然惊坐起,往桌上小香炉看——她好大的乖徒今日怎么不来点香?

二十年前发觉他点香裹冰霜后,洛无双不是没尝试过。

她虽不是水灵根,但简单纵水不在话下,可惜瞧着是完全复刻,就是毫无作用。

约莫是和冰晶之力的纯度有关。

此事难解,便每晚有劳元洄。

时日一长,倒没有芥蒂了,反而每日盼着他来点松眠香。

这是闭关十九年将此事忘了?

可昨夜分明是他先记起的。

洛无双咬着被角,手往玉牌摸。

叩灵前又纠结停住。

互相默认便可以理所应当,可这个时辰刻意找人过来,似乎哪里不对呢?

他们是母慈子孝,又不是真母慈子孝,男女之间,总有大防不是?

好歹为人师表。

乖徒指不定正深睡,别太过分了。

洛无双忍痛按下捉住玉牌的手。

此后五日,元洄不知忙什么,整日早出晚归,洛无双始终没等到她乖徒在某个刹那回神想起落了件什么事没干。

这日黄昏,落日西斜。

洛无双几宿睡不着,眼下乌青如鬼,略施薄粉遮掩后,撑开花伞出了闲庭居,往下方练剑坪走。

浮云峰膳堂炊烟飘香,剑坪弟子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元洄赫然在其中。

洛无双在剑坪外一棵树下寻到块石凳,斜撑着伞,百无聊赖看他练剑。

十九年不见,他的身姿依旧俊挺,当年长眉凤眼间依稀的少年气褪开,成了举手投足带两分贵气的潇洒风流。

持剑的手极稳,袍角随回身翩然而动,凤眼专注冷冽,出招能破风碎石。

这股剑气,也许不只是普通金丹。

洛无双轻笑了一声,往身边树上歪靠过去,借余光里遥远的暖阳彩云,缓缓地垂落眼皮。

最后两个弟子收剑,兴致勃勃邀请道:“大师兄!去用膳吗?”

“不了。”元洄道:“还有事,你们去吧。”

“那行。”一人遗憾,转身时模糊瞄见树下撑伞的人影:“那是谁啊?”

元洄淡笑:“找我的。”

他惯常笑,极受女弟子喜欢,但那笑意总客气疏离,与此时完全不可比。

两个男弟子愣住,顿时了悟,挤眉弄眼道:“原来如此,大师兄快去,别叫嫂嫂久等!”

元洄怔了怔,捏了下指骨,声音冷下来:“不是,别胡说,走吧。”

“哦哦哦!”

“不是不是不是!”

两人笑意颇贼,笑嘻嘻地走远了。

元洄紧皱眉,厌倦地收回视线,这才往树下走去。

花伞被树影盖了大半,歪斜地遮了她半身。

伞缘抵着树干,一看便是歪在肩上没抓牢的样子。

元洄嫌恶地伸出一根手指,很轻的力度便将那伞碰掉了。

于是露出靠在树上闭眼沉睡的脸。

轻纱月袍铺落青石,她的手自薄肩滑下来,无力落在腿上。

困成这副德行。

也就将死不死才记得来找他。

那张脸眼缘发红,细腻脂粉掩饰了她原本的肤色,轻抿的嘴唇颜色淡得与死人也差不了太多。

元洄屈指抹开她眼眶下的白粉,指尖温热柔软,他收手时没忍住往她脸上掐了一把。

“不是能耐么。”元洄嗤笑,“离不开我也敢招蜂引蝶,死都是自找。”

-

耳边风声萧瑟,初春晚风吹落露水,洛无双轻皱着眉睁眼,抬头时好险没将脖子扭断。

她嗷嗷叫出声,捏着后颈直抽气,瞥见身边一截松灰色树干。

洛无双愣愣转头,对上月夜剑坪闻声收剑而惊讶难掩的眼。

洛无双:“……”

元洄往身上甩了个清洁咒,忍笑道:“师尊,你醒了。”

洛无双揪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赤狐暖毛大氅,望了眼天上明月,“你在这等我?”这都后半夜了。

“师尊睡得深,没舍得叫醒你。”元洄弯腰在她眉心贴了下,“师尊是觉得冷了?”

他突然靠近,雨后山林的清香扑面而来,底蕴厚重绵长,似乎有一种……幽蓝深海的沉溺感。

洛无双下意识后仰的动作滞住,歪头往他袖间埋:“你身上……好香,是什么味道?”

滑过她额角的手指紧绷,幽墨眸色一暗,在她抬眼时难堪地敛下去。

“清洁咒而已。”喉咙发干,他低着声音解释:“也许是法术的味道?”

他说完便收手,指尖掐了道诀,往她身上丢。

法术哪有味道。

洛无双心知肚明,但还是抬手嗅,果然没闻到那股幽淡带着体温的暖香。

他身上这股味道有安神之效,比陆远之的花茶还有用。

洛无双百年饱受失眠头疼之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强压窃喜,端着手问:“你用什么沐浴净衣?”

她仰脸故作镇定,渴求之意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巴巴溢出来。

元洄深深看她,暗哂着,一脸无辜又无知:“只用院子里寻常的皂角。”

洛无双看他两眼,欲言又止地遗憾道:“原来如此。”

洛无双没得到那股香的来源,好在往剑坪走了一趟,她乖徒终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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