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近黄昏时,马车到了谢府门口,顾玉薇悄悄掀开车帘子,映入眼帘的是足有两丈高的鎏金嵌兽首朱漆大门,门上悬着一块赤金匾额,上书“御赐镇国公府”,门两侧各蹲着一个威武的石狮子。
马车没有停,直接从侧门进了府,一直驶到了二门才停下,沈澈站在车外,躬身道:“周姨娘请下车。”
周姨娘。顾玉薇听着这个称呼怎么这么别扭。
“还没摆酒呢,你还是叫我三姑娘吧。”顾玉薇一边说,一边扶着青竹的手下了车。
沈澈顿了顿,改口道:“三姑娘请。”
顾玉薇又被请上了一乘两人抬的小轿,走了约有一刻钟,才到了一处院子。
顾玉薇下轿,只见院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门上有一块匾额,上写“梧桐栖凤”。
里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厢房俱全,院子不大,却干净整洁。
沈澈没进屋子,站在院子里说道:“大人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没有丫环婆子,一时仓促,这院子里目前只有洒扫的下人,过后大人再给三姑娘寻几个可靠的人。”
顾玉薇赶忙摆手,没有伺候的人才好呢,就她和青竹,自在。
“不用麻烦了,我这里有青竹就行了。”
沈澈只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只道:“里面的陈设都是李管家布置的,姑娘要是不喜欢,或是有什么其他的需要,都可以跟李管家说。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沈澈,顾玉薇带着青竹进了屋子。
只见里面黄花梨的桌案上放着螺钿妆盒,窗边的青瓷花瓶里插着一捧新鲜的蔷薇花。
床.上挂着烟青色的幔帐,?铺着缠枝牡丹纹锦被。
布置得很是精致,比顾玉薇在周府的屋子大多了,也好多了。
顾玉薇将包袱往桌上一扔,然后扑到了柔软的锦被上:“哎呀,累死我了!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青竹看她那样子,捂着嘴直笑。
周月漪回了赵府,一进自己的院子,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见完旧情人了?怎么样,你那三妹妹长得美吗?是不是很得谢大人宠爱?”
“哼!反正比你那小贱人好看。”周月漪一肚子气,也不给赵临茂好脸色。
她自顾自坐到妆台前,一边叫丫环给自己拆发髻,一边说道:“以后我有谢首辅做妹.夫,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
赵临茂听了这话,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你个水性杨花的妒妇!我不过纳了一个妾,你就闹得天翻地覆,信不信我休了你!谢首辅再怎么一手遮天,也管不了别人家里的私事。”
“好啊,你休,你现在就休!”周月漪拔下头上的簪子,在镜子里轻蔑地看了赵昨茂一眼,“你看看他管不管得了。”
赵临茂当然怕谢沉琅的雷霆手段,脸涨得红紫,一甩袖子走了:“不可理喻!”
虽然气走了丈夫,但周月漪心里并不好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不比十几岁时鲜嫩,但依然明媚。
她摸着自己的脸,心想,哥哥捡回来的那个女人与自己生得那样像,可同样的长相,那女人每日见到的,伺候的,是谢沉琅那样俊美又有权势的男子,而自己,却要日日面对赵临茂这样的浊男子。
明明自己才是周家的嫡女。她眼眸沉了沉,要是自己能跟她换一换就好了。
第二日傍晚,谢沉琅派人送来一套衣裳并一副头面,说是明日要带顾玉薇去宫里见皇上。
顾玉薇顿时紧张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也不懂宫中的规矩和礼仪,要是冲撞了什么人可怎么办?
她问来送衣裳的李管家,可否找个人来,给她说一说规矩。
李管家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细细的眼睛微微弯起,不笑也像是在笑。
“三姑娘放心,只要您跟着咱家大人,宫中的规矩都不算什么。”
顾玉薇没办法,只好在脑海里回忆电视剧里拜见皇帝的情节,打算明日跟紧谢沉琅,把他当做护身符。
第二日午后,谢沉琅特意回来接了顾玉薇,一同去往宫中。
为显恩爱,两人坐的是一辆马车。
谢沉琅身形挺拔,腿又长,坐在车里占了一多半空间,本来宽敞的马车都显得逼仄起来。
顾玉薇努力往车壁上靠了靠:“大人,我没进过宫,万一要是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可得替我多多周全啊。”
谢沉琅好像有些累,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你放心,皇上他不会为难你的。还有,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可称呼我谢郎。”
谢郎。顾玉薇听得心中一阵肉麻,不过还是点点头:“好,您放心。”
扮演恩爱嘛,她懂的。
谢沉琅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顾玉薇将帘子悄悄掀开了一条缝,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
两人一路无话。
谢府离皇宫很近,没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宫门口。
谢沉琅先下了马车,伸手去扶顾玉薇:“薇儿,慢些,小心脚下。”
早已等在宫门口的小黄门低着头,心中却疯狂好奇:都说谢首辅十分宠爱新纳的小妾,果然不错。也不知妹妹是不是真的跟姐姐长得一样。
“多谢谢郎。”顾玉薇微低着头,娇羞说道。
谢沉琅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却是不动声色地扶着顾玉薇上了宫中的轿撵。
皇帝和皇后正在颐心殿东暖阁等着。
皇帝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壮年,皇后与他是结发的少年夫妻,两人说起话来并没有太多的规矩。
皇帝心中已经迫不及待了,面上却是四平八稳地:“沉琅这小子,还知道怜香惜玉。朕说派人去接那周三姑娘,他偏要回家亲自去接。”
皇后笑道:“沉琅是性情中人,一旦对人动情,肯定会对人好的。”
皇帝叹道:“但愿他能忘了前事,以后娶妻生子,不然朕心中总不安宁。”
皇后道:“会的,会的,沉琅这不就找到喜欢的人了吗。再说,那事也怪不得陛下,陛下也是好意,谁知……”
“到底是朕当年识人不清。”皇帝叹了口气,“不说以前了。只是,沉琅既然喜欢,为何不干脆娶了,却只纳为小妾?”
“也许是没那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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