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完费做完透析后,姥姥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直到老人缓缓睁开眼,含糊地喊了声“清清”,林清那颗悬在喉咙口的心,才真正落回原处。
姥姥拉着她的手,浑浊的眼里蓄满泪,声音虚弱又满是愧疚:“清清……姥姥没用……又拖累你了……”
白孟极一直安静地站在床尾,闻言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原来如此。
她歪了歪头,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老人,又看看林清抿着的唇,心里那点关于“坏蛋妈妈总说怪话”的疑惑,忽然有了答案。
坏蛋妈妈跟坏蛋老奶学的!
她抿了抿唇,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地插进祖孙间悲伤的空气里:
“病坏。”她认真地说,然后看向老人,“姥姥好。”
真是烦猫,这么大两个人了,这点事情还要猫教!
姥姥愣了一下,林清也怔住。
那弥漫的伤感,竟被这句稚拙却真诚的话冲淡了些许。
几人又轻声说了会儿话,但姥姥终究精力不济,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清细致地替姥姥掖好被角,找了位经验丰富的护工,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随后,她又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关于骨髓配型的具体流程。
“老人的分型信息我们已经采集录入骨髓库了,”医生翻看着资料,“接下来就是等待配型。一旦有初步相合的供者信息,库那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再由我们联系家属。”
“不过,配到合适的骨髓……”医生欲言又止。
“我明白,谢谢医生。”林清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样容易,但了解过后,她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总算稍稍松弛了一丝。
将医院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确认姥姥在沉睡中有护工看顾,林清才和白孟极一同离开了医院。
清晨的天光已经大亮,冬日特有的清冷,洒在空旷的街道上。林清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此刻疲惫却无法占据上风。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前往宴氏集团。
身后,白孟极紧紧黏着她。
……
赵凡觉得男也这几天格外倒霉。
前几天夜里,男也在回家路上,被人用麻袋套住头,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身上青青紫紫,嘴角开裂,到现在说话都还扯着疼。
带着一身伤回家,非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迎来了父母劈头盖脸的埋怨。
当初男也信誓旦旦保证的保送名额飞了,不仅害得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尽了脸面,还白白浪费了酒店酒席的定金。
紧接着,男也在学校考试作弊、欺负同学的那些破事,不知被谁整理成材料,直接捅到了男也母父单位。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母亲一边哭一边数落,质问男也做事为什么不干净点,留下这么多把柄;父亲摔了杯子,骂男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别说保送了,你档案上会不会记过都难说!要是影响以后考大学、找工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父亲怒吼道。
赵凡坐在床上,脸上火辣辣地疼,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着男也的心脏。
别让男也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过,也不是全无希望。上次举报信的事,不就是凌傲儿出面摆平的吗?这次……说不定也能。
男也阴郁地想,凌傲儿肯定可以做到的……
第二日,到了学校,赵凡特意留意了一下,看到凌傲儿今天居然来学校了,男也心头一喜,连忙凑过去。
男也放软了声音,将家里的麻烦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完,男也下意识地瞥向林清的座位,又是空的。连那个碍眼的白毛转学生也没来。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好像就是从那个白毛出现开始,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了……
既然她们非要挡男也的路,那就别怪男也不客气了。
男也启唇,咧开一个恶意的笑。
淡淡吐出阴毒的句子……
……
当晚,凌家别墅。
“我不管!李姨,你再去找人!上次那样根本不够!她们根本没长教训,还是那副样子!”凌傲儿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尤其是那个白毛,她竟然敢……敢打赵哥!还有林清,赵哥被她害得那么惨……”
李冀垂手立在一旁,面上恭敬,眼底却藏着忧虑。上次她派了几个人去吓唬一下那个转学生,并默许了必要时可以稍稍动手。没想到,派去的人反而鼻青脸肿地回来了,支支吾吾说那女孩邪门得很。
对付一个高中生动用这种手段,已经有些丢分了。
“小姐,”李冀斟酌着开口,“上次的事,已经有些……不妥了。凌总若是知道,恐怕会生气。”
“我才不管!”凌傲儿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满是急躁和固执,“谁让她们欺负赵哥!我要她们付出代价!一点皮肉苦算什么?我要她们……我要她们后悔一辈子!”
她的声音越说越尖,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狠厉。
李姨看着她脸上的潮红,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低下头,沉默下去。
……
几里之外,宴奚雁的独栋别墅内,气氛冷凝。
私人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将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轻轻放在昂贵的黑檀木桌面上。
“宴总,凌小姐与赵凡的血液、毛发样本我们已经做了最全面的筛查和分析,”医生说道。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已知的非法药物的残留痕迹。各项生理指标也在正常波动范围内……”
宴奚雁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
随后,她拿起那份报告,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药物控制。
那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能让她从小看着长大,骄傲明媚得像一团火的小玫瑰,变成现在这副眼神空洞、偏执地围着那么个垃圾打转的模样?
她挥手示意医疗团队离开。
当书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声响,宴奚雁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既然找不到病因,那就只能用她的方法,来让这只迷途的小狗知道谁才是她的主人。
她站起身,皮鞋哒哒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早已候在门外的助理立刻上前,将一件黑色长大衣披在她肩上。
宴奚雁扣上一颗扣子。
不过,在那之前……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会会两个有趣的小朋友。
……
宴氏集团顶层,会客室。
林清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背脊习惯性地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泛白,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然而,这份紧张,却被身旁人的举动冲淡了大半。
白孟极自打进来,就没安分坐过。
她辛辛苦苦地屏蔽掉脑海中吵闹不已的桶,绕着沙发走了半圈,灰蓝色的眼睛从墙角的绿植看到里面的厚实木桌,鼻翼还几不可察地翕动着。
操心地替这个没用的妈妈侦查环境。
林清看着她那副好奇的模样,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莫名松了一寸。
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任由她跟来了?
但……林清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算了,林清垂下眼睫。跟来就跟来吧,只要不捣乱就好。这白发少女虽然行事跳脱古怪,但直觉告诉她,对方并非心怀叵测之人。
就在这时,会客室厚重的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白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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