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均是屏气凝神想听清这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这次居然不是杨昔霏先有动作,反而是她一旁站着,神色稍显冷漠的孔胤蹲下身子,他个子高没法和麟儿平视,想了想在杨昔霏诧异的目光里,把他轻轻扯过,坐在自己腿上。
他仿佛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表情毫无任何变化,没有软声:
“你现在只用顾好自己,如果离开有想去哪儿吗?”
他看起来极有耐心,没有丝毫不耐,也没有把麟儿当做孩子,似闲聊般问他:
“你是要跟着我,还是他?或者不满意我们也能有别的去处。”
他指了指自己,有偏头示意杨昔霏,让麟儿自己作个决断。
麟儿其实有些怕孔胤,因为他身上凛冽的气势,以及看人时下意识的审视逼迫,可在他顺着孔胤的力道在他腿上与其平视,那颗晃眼的眉心红痣印入眼帘,不偏不倚的位置就这么一下安抚了他惶惶不安的心。
他想到了曾经祭拜的观音娘娘,脸上慈祥柔和的笑让他涌现出一股勇气。他仰着头,张了张嘴,最后有些纠结地开口:
“观音哥哥,我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我喜欢另一个哥哥身上的药香,我可以跟在他身边吗?”
孔胤眼里闪过诧异,眉心间隐隐发烫,他点点头,把麟儿放在地上,他便自己跑向了杨昔霏,他看向她,她似是没听见麟儿叫孔胤的话似的,再三询问:
“你可是对行医感兴趣?若是你家中事情都解决,我可收你为徒,现在可以跟着我辨习草药,我先教你药理。”
说了一会儿,两人带着麟儿没再停留,就这样离开了,剩下里一地狼籍则有匆匆赶来的民理司接手,暂与他们无关。
麟儿依依不舍得走之前,看到爹娘的样子有些着急,可他正准备迈出腿去,自己说过的话就回荡在脑海中,他生生停住了步子,他眼睛续满泪,没有用袖子抹去,只是就着模糊的视线转身离开了。
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麟儿被暗卫带回县令府安置,剩下二人则继续洛昌行。
临近日落,集市上的人少了些,不似早上那般繁盛,孔胤看着用剑把卡住纸鸢的树枝斩断的杨昔霏,待孩子离开后,他颇有兴趣的问:
“你倒是藏得深,不止文采斐然出众,武功一事上也颇有建树,我见你今日去拦那钱一红的身手,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不知师从何方?”
杨昔霏收了剑,正揉着手腕,听到他的话,揉手腕的动作一顿,那只手自然滑到腰间的佩剑上,手腕一翻,把手上的剑横在孔胤面前,勾唇一笑:
“不如沈兄自己试试抽出这剑,就能知道其中门道了。”
眼见她有了捉弄人的架势,孔胤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他没有接过剑,一只手落在剑柄上,为了防止出现差错,便控制了力气,谁知道这力气还是大了。
一柄过轻的剑被他抽出,因为力道重而在空中震荡不止,削去一旁自高墙爬出的枝头,好一会儿才没了金属的嗡鸣声,只见残叶飘零。
“此剑有些过轻了。”
孔胤在手中掂量,这剑是很常见的样式,只是重量是普通的一半还少,拿在手中像极了孩童的玩具。
“沈兄的感觉并没有错,此剑确实有问题。”
杨昔霏不在意地耸耸肩,应当是十分信任他,不在意地把自己的短给揭了:
“你对我的评价属实过高了些。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也不能避免,此剑只能用于恐吓唬人,至于上阵杀敌,安家护卫是万万不能的。”
“要说拜师也是有过的,只是我的资质应当在在武艺一道中居于下等,仅能强身健体,不能做到精深。”
孔胤看着她的脸,没有在她身上贸然打量,只是看她的手掌,白而修长的手,有细细的薄茧附着其上,实在不想常年习武的人,于是乎这话在他听来有了可信度。
“旁人对自己的劣势缺点都是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晓,你倒好就这么说出来,没有杞人忧天之心,不怕我告诉别人对付你?”
孔胤说到这里停了脚步,看起来是淡然的神色,只是话里的认真并没有隐藏起,杨昔霏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出的话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此事并非需要隐藏的秘密,反而是稍加试探就能知道的缺陷,与其等你之后出其不意试探,不如我主动说出的好。”
“你倒是看得开。”
孔胤没有依靠在墙上,站在杨昔霏对面,两人均是身形修长,只是他看着多了些力量感,闻言笑了下,桃花眼莫名多情,又把那剑递还给她,道:
“现在天色暗了,老人家晚上看不见,恐怕会早早回去,既然把那孩子接了回来,自然不能不管不顾,今天就回去吧。”
杨昔霏点点头,路过医馆的时候让孔胤等在外面,她买了些伤药提在手上,看着自己瘪瘪的荷包发愁,出门的时候又淡了神情不让孔胤察觉。
“我之前说的话依然奏效,你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兑现。”
孔胤落后她半步,在岔路口停了脚步,自上而下扫视她,没有戳破她的窘境,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心系老人家就去看看吧,不然始终挂怀,我可以帮你把药带回去,亲眼帮你看着,你能放心了吗?”
他恐怕早就看出杨昔霏暗藏心事,现在还颇为贴心地替她找了借口,看起来只要她答应就能处理好一切,可她粲然一笑走到孔胤的那条路上,婉拒了:
“多谢好意,只不过我与那老伯仅是买卖关系,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一起回去吧。”
“我以为你对我已经有了信任,现在又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了?”
孔胤心里莫名涌现一种挫败感,他原本不应该说出那样看似体贴的话,而是应该等着杨昔霏走后,自己派了人跟上去才对,只是他看到了杨昔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疲惫,于是鬼使神差得,他就那样说了。
说完之后还不等别的情绪涌上来,就等来了杨昔霏的拒绝,于是他想知道答案。
“从你决定把我们三个派过来的那一刻,不就是最好了让我们三个成为你手中的棋,替你扫清洛昌阻碍的打算吗?”
“你在埋怨我?”
“我当然不敢,相反还觉得这是绝妙的手段,臣子辅佐陛下治理乃是终生所求,若是某日在统治之路上死去,更是文人风骨,如若陛下需要,在必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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